”
他随手将电报递给身边的王大力。
“看看,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还苏俄?还德国?”
“老子就是个种地的,他非要把老子说成是洋鬼子。”
王大力接过电报,挠了挠头,一脸憨笑:
“连长,这鬼子是被咱们打怕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这么一吹,估计上面的小鬼子得吓得尿裤子,一时半会儿不敢来找咱们麻烦了。”
陈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错。”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杀人诛心。”
“田中这封电报,比咱们杀他一万个人还管用。”
“它会在日军高层心里种下一颗恐惧的种子。”
“一颗名为‘未知’的种子。”
……
北平,铁狮子胡同。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这里曾是段祺瑞执政府的所在地,如今却挂上了刺眼的膏药旗。
司令官办公室极其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大幅的军用地图。
但此刻,这间象征着权力的房间里,却充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八嘎呀路!”
一声暴怒的咆哮,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方面军司令官宫崎周一中将,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将一只精美的明代青花瓷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
站在他对面的几个作战参谋,吓得浑身一哆嗦,把头埋得更低了。
“荒谬!简直是荒谬!”
宫崎周一手里攥着那份刚刚收到的绝密电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
“田中义一这个废物!蠢猪!”
“把一个旅团打光了不说,临死前还要编造这种低劣的谎言来推卸责任!”
“什么德械师?什么苏俄志愿军?”
“简直是一派胡言!”
“在晋西北那种穷乡僻壤,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这种部队?”
“还150毫米重炮群?还几百挺每分钟一千发的机枪?”
“他以为这是在欧洲战场吗?他以为他在跟斯大林格勒的苏军作战吗?”
宫崎周一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借口!统统都是借口!”
“他就是轻敌冒进,中了土八路的埋伏,被人家吃掉了!”
“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竟然把敌人吹嘘成天兵天将!”
“耻辱!这是大日本皇军的耻辱!”
也不怪宫崎周一发这么大的火。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
一个满编的旅团,加上配属部队,一万两千多人。
那是华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