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徒弟，自然不会多么用心去教。
她能够感觉到手上这些丹药很珍贵。她不是大毛三人，不会去想太多事，只知道跟着大哥有肉吃。
沈凌能够明白，自己能够遇到陈临是件很幸运的事，而陈临给的丹药。虽然沈凌没有见过，但能够明白这些东西必然是无比珍贵的。
可是这样珍贵的东西，陈临宁愿送给她，也不愿意收她为徒。
我杀性太重？
沈凌想起凤栖村三百多口惨死的人们，心中浮现一抹逆反心理。那些导致悲剧发生的家伙们，难道不该死吗？沈凌承认自己还小，对世事道理的认知并不深刻。
但她只认一个死理，那些害凤栖村屠灭的，都该死！
于是，她做了一个令陈临出乎意料的决定，她将手上的丹药退回给陈临，说道，“既然前辈说我杀性太重，担心我日后杀戮太多。那不如前辈不再培养，请前辈带我去玄天观。”
“黑风山的仇以清，只剩下玄天观。恳请前辈带我去玄天观，带我问问那些道人，我凤栖村的屠灭，他们是否知情？然后，前辈觉得玄天观谁改杀，就杀谁。”
沈凌真挚的说道。
陈临失笑，“我又不欠你什么，为什么你想我教你，我就教你。你想我不教你，帮你去玄天观复仇，我就得去玄天观？”
到底还是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家破人亡的时候没哭，提着小刀在黑风山上杀盗匪的时候没哭，这个时候，也没哭。
沈凌鼻子一酸，明显抽泣了一下，随后眼里在眼眶打转，憋着嘴说道，“一切全凭前辈做主。”
她还是没哭。
陈临见状，心中一软。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忽略到体内那件帝兵，此刻说到底就是一个家破人亡，刚过十岁的少女而已。帝兵带来的气运，庇佑了她在全村被屠的时候活了下来。
却也让她一个还没明辨是非的孩子开始肚自面对这个世界。
陈临摸了摸沈凌的头，“你上黑风山，听到黑风山说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玄天观。可玄天观也不过是管理这周边一郡之地，上面还有天星道宫，还有星月国，还有七国联盟。”
“你所触及到的悲剧乱象，下手的是黑风盗匪，根源是玄天观的放任无为，甚至有意推动。更远地方的呢？有没有可能，更远的地方，也在上演这些悲剧，那最直接的根源，在哪里呢？”
沈凌浑身一颤，半晌后，她才开口，“我只想给凤栖村的大家报仇，别的地方，我顾及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