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
肖轩后背僵了一下。
他没回头,低头看腰间的刀。
刀柄上的紫花他摸过无数次,花茎从刀柄中段往上下延展,根须一样的线条缠在握把上。
他一直以为那些线条是自然的纹理,铸刀的时候形成的。
他把刀抽出来,紫花下面,花茎遮着的位置,有一道刻痕极浅,不趴近了根本看不见。
他以前摸到过,指尖划过去有一点涩感,从来没在意。
现在他趴近了看。
花茎的线条不是纹理,是刻上去的,故意刻成花茎的样子,把一个字藏在了里面。
肖轩用指甲把花茎拨开,刻痕露出来。一个字,和徽记上的一样,和断刀上的一样,和画里的一样。
断刀和葬花刀不是同一把。
两把刀,同一个字,同一个人的手笔。
可那个人到底是谁!
【叮——】
【检测到同源刻印共鸣。对象:旧徽记、断刀、葬花刀柄。状态:共鸣极弱,未能触发完整解码】
他一直带着这个字,从拿到刀的第一天起。
肖轩蹲下来,把葬花刀横在膝盖上,手指按着刀柄上那个字。
刻痕很浅,几乎是平的,但他的手指认识这个形状,像走了无数遍的路,闭着眼都不会迷。
记忆的墙裂了一条缝。不是他推的,是自己裂的。
画面涌进来。
不是完整的,是碎片,一块一块往脑子里砸。
他站在一面墙前,手里拿着一把完整的刀,刀柄上有紫色的花。
他在刻字,刻的就是这个字,一笔一笔,很慢,像在写一封很长的信的最后一个字。
手边放着徽记,旁边有人在等他,等他刻完。
那个人没有说话,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站在他的左侧,很近,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那个人没有脸,但他知道那个人在笑。
不是石头裂开的那种笑,是真的笑。
嘴角弯起来,眼睛弯起来,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松了。
他刻完了,转头看那个人。
画面碎了。
两秒,或者更短,来不及抓住任何细节。
那个人的轮廓在碎裂的瞬间往回收,像被什么东西拽走了。
肖轩蹲在地上没动,脑子里碎片的残影还在。
不是画面了,是一种余味。
像刚醒的时候记得做过梦,梦的内容散了,但情绪还粘在胸口上。
热的,不是悲,不是喜。
他说不出来是什么,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有过一个完整的什么,后来碎了,碎的时候他不记得,但碎之前的那种满,身体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