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把目光收回来,看脚下的缝。
半步宽。
他抬脚,跨过去。
脚踩上庭院地面的瞬间,脚底的热意没了,掌心的烙印也凉了,灰白线在地下消失了。
他站在庭院里,回头看了一眼。
白雾在庭院外面,浓得像一堵墙,但他能透过雾看到那六只白人形的轮廓。
它们还在线外面,没进来。
肖轩转回头,看面前的柱子。
最近的一根,三步远,柱身上的符号在亮,灰白色的光沿着笔画走,一明一暗。
他走近了一步,符号亮得更清楚。
和刀柄上那个字一样。
每一根柱子上都刻着这个字,大小不同,位置不同,但笔画走向完全一致。
肖轩伸出手,指尖碰了一下柱子上的符号。
符号灭了。
不是暗下去,是灭了,像灯被关了。
然后整根柱子暗了。
旁边那根也暗了。
然后第三根,第四根,从近到远,一根接一根,像多米诺骨牌,全暗了。
柱子之间的光也断了,网碎了,整个庭院从亮变成暗。
不是黑,是灰,比白雾还灰的灰。
肖轩的手指还按在柱子上,指尖发麻。
他碰灭了一座庭院的灯。
灰芽籽在他肩头又跳了一下。
像是有话要说。
还不等肖轩反应。
又跳动两下。
比刚才的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