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卡进石缝里。
没砍断。
石头太硬,刀嵌进去一半就卡住了,虎口震得发麻。
但卡住了。
白石人重心不稳。
往前倒。
肖轩跳开。
它倒下去的时候,胸口那个圆正正好砸在一块凸起的石板上。
石板是从地面翘起来的,边缘锋利,像刀口。
圆碎了。
从碎裂的胸口里飘出一缕光,白的,很淡,像烟。
光散了。
什么都没留下。
白石人不动了。
趴在地上,碎裂的胸口朝着天,里面是空的。
不是中空,是什么都没有,连石头的内壁都没有,像一个壳。
肖轩靠在断墙上喘气。
肺里像灌了沙子。
每吸一口气都带哨音,是肋骨断了之后胸腔密封不严的声音。
左臂垂着,不敢动。
灰水沿着手指滴在地上,滴答滴答的,节奏很慢。
右肩抬不起来了,裂开的肩胛骨在皮下顶着,能摸到错位的边缘。
灰芽在肩头弯了一下。
不是急。
是心疼。
肖轩感觉到了。芽身弯过来的角度很轻,像小动物把头靠过来。
他抬起右手,用手指碰了碰灰芽的尖端。
"没事,还活着。"
灰芽直回去了。
直直地指向前方。
废墟深处,白石板更完整了,路面变宽,两边出现了半塌的柱子,柱子上刻着和地面上一样的纹路。
肖轩把葬花刀从白石人膝盖里拔出来。
刀刃卷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插回腰间。
站直身体。
肋骨又磨了一下。
他咬着牙往前走。
灰芽在他肩头,一尺八,直着,指向前方。
芽尖没有光,但方向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