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肖轩脚底下去的。
他每走一步,路就修一点。
"路在学你。"
灰芽说。
"你的法则渗进去,路就记住。下次裂了,它自己修。"
"不用我走也能修?"
"能,但很慢。你走了,路就停。过几天路自己修一点点。你回来走,又快了。"
"那我不停。"
"嗯,别停。"
肖轩看着前方。
那个亮点更亮了,能看清轮廓了。
不是星,是一扇门。
灰色的门,立在路的最远处。
没有门框,没有墙壁。
就一扇门,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那是终点吗?"
姬璇问。
"不知道。"
肖轩说。
"但得走过去。"
他加快了脚步,第五只兽在深渊里浮了。
他不停,打完再走。
姬璇跟上来,刀横在身前。
紫色的雷纹在刀身上流,她的呼吸比刚才重了。
法则消耗不少。
"你还能打?"
"能。"
姬璇说。
"葬花刀的雷纹还有,够用。"
肖轩看了她一眼,她的脸色白了一点。
嘴唇发干,但眼神没变。
"第五只我来,你补刀。"
"嗯。"
他转头看深渊,第五只兽已经爬到崖壁中段了。
比第四只大,壳上的白纹密得几乎覆盖了整个壳面。
路在长,光在亮。
灰色的门在前方等着他。
他低头看脚下,路又修好了一层。
灰色的光从路面往上泛,像呼吸。
每打一只兽,路就长一点。
每长一点,门就近一步。
他不会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