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水面走,水往两边分。
碎片被推到两侧的灰雾里,灰雾把碎片接住了,融了。
灰雾在变厚,碎片在变多,灰雾在变浓。
白碎片和灰雾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白,哪个是灰。
全混
在一起,在灰雾里翻涌,像一锅搅了一半的水和油。
他看着虚空。
碎片还在飘,白兽还在灰雾里。
"还有多少?"
"不知道。"
灰芽说。
"但金说过,白不会停。"
肖轩握紧拳,指关节上的白痕在跳,和中指的白点同频。
他往前走,路在脚下生,碎片在虚空飘,白兽在灰雾里等。
灰雾里有很多影子在动,不是一只,是三只,四只,在灰雾里蹲着,等着。
等着他往前走,等着他走到白光聚的地方,等着他累了,等着他慢了,然后一起上。
他不停。他不会停。
口袋里的碎片在发凉,贴着大腿的皮肤,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
每一片都是一个白的碎片,金封了三万年没有封住的东西,现在在他口袋里,等他收齐了去改写。
他不知道要收多少片,但金裂成两半的时候,飘出来的碎片数也数不清。
一片一片地收,路一步一步地走。
路在长,口袋在沉,但脚下
的脉动越来越稳。
灰芽的光在胸口亮着,很稳,和他踩下去的每一步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