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白兽比第一只大。
从灰雾里爬出来的时候,路在抖。
不是裂,是整条路在抖,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踩上来了。
壳是白的,纯白,没有一点杂色。
壳上有灰纹,和肖轩左手上的白纹一样,但颜色反了。深渊里的兽是黑壳白纹,这只是白壳灰纹,像镜子里的倒影。
深渊学肖轩的白纹,第七层学肖轩的灰。
都是他身上的东西,被白拿去用了。
"它学了。"
灰芽说。
"深渊里的兽学了你的白纹,第七层里的兽学了你的灰。"
"打法和深渊一样。"
"不一样,深渊里的兽是白的守卫,用白的气息做的,第七层里的兽是白本身,碎片凝成的,打碎了不会散,会重聚。"
肖轩看着那只白兽。
它站在路上,爪子下面的路面白了,但白到一半停了,灰色的法则在往回推。
"路在抵抗。"
"嗯,第七层的路是金铺的,金用灰封了白三万年,路有底的,白吃不穿,但白会一直吃。"
白兽冲过来了,速度比第一只快一倍。
四足踏在路面上,每一步都踩出一个白点。
白点在扩,但路在推,推回去,白点灭了。
肖轩出拳,左拳,砸在白兽的前胸。
拳头碰到白壳的瞬间,冷从拳面往手臂上传,像把手伸进冰水里。
不是水的冷,是空无的冷,什么都有的反面的冷。
白纹从拳面炸开,渗进白色的壳里。
壳裂了,从拳面往四面裂。
但没碎。
壳的裂缝里涌出白色的光,不是液体,是法则,白的法则。
从裂缝里涌出来,把裂缝填回去,壳又合了。
"重聚了。"
灰芽说。
"打碎一次它会合,得打三次。"
"三次。"
肖轩咬了咬牙。
白兽的爪子扫过来,他侧身躲过。
爪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衣服撕了一条,皮肤上留了一道白痕。
不是伤,是白,白色的法则渗进了皮肤。
"它把白种进去了。"
灰芽的声音急了。
"别让白留在身体里,用灰压住。"
肖轩的混沌双生自动运转,灰色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来,往肩膀上的白痕灌。
灰色的法则把白色的法则裹住,压住。
白痕暗了,没扩,但没消。
"压住了,没消。"
"消不了。白是规则,规则不会死,只能改写。"
"那就打。"
肖轩出拳,右拳,混沌双生的灰色力量砸在白兽的关节上。
壳裂了,裂缝里涌出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