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他改了,金的等待没有白费。
“第四段。”
灰芽的声音快了,路太快了,字退太快了,灰芽在读第四段。
“我的残识给你了,我的法则给你了,百分之七十的灰,加上你自己的灰,够改了,但你只改了第七层。
外面还在蔓延,白在外面,白在到处,你改了一处,白还在别处长。”
“你要找到源头。”
“白从哪里来。”
“上苍庭院。”
“白不是凭空出现的,白从上苍庭院出来上苍庭院是白的根你在第七层改了白。
但根还在,根在长,你改完这里,白又从根长回来。”
“去根。”
“把根改了。”
“白的根在上苍庭院。”
“找到它。”
“改写它。”
灰芽读完第四段,停了,但壁上还有字,最后一段,字比前面的都小,都密,刻得比前面的都深。
“第五段。”
灰芽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像隔了一层灰白的雾,像隔了三万年。
“紫眸不是自愿的。”
“白控制了她的手,但没控制她的心,她的心在挣,刀很慢。我知道她不让我死,我知道她在拖,但白太强了,她的手停不下来。”
“我没有躲。”
“不是躲不了,是不躲,我躲了,白就吞了她,我死,她活,这是我的选择。”
“如果你见到她,告诉她,我不怪她,从来没有。”
灰芽读完,没说话了。
壁上的字暗了,一段一段地暗,金的遗书读完了,字读完了,字就暗了,像金把灯一盏一盏地关了。
三万年的灯,一盏一盏地关,第五段暗得最慢,像金不舍得关那盏,但还是关了。
肖轩看着字暗下去,灰白的笔画一笔一笔地隐,像金在壁上走了,走远了,不再回来了。
第七层在变。
不是塌,是变,壁上的字暗了以后壁也变了。
灰白的壁变成透明的,透明后面是虚空,虚空的远处有什么东西在亮,不是灰白的。
是更深的,更远的,像从窗户外面看进去,看到了别的地方,别的东西。
路在变,灰白的路变宽了,从一步宽变成了三步宽,然后五步,然后十步,越来越宽,路在扩。
灰白的法则在往两侧铺,铺到壁上,壁碎了,碎成灰白的粉,粉往两边散,散在虚空里。
像灰白的雪,落在虚空里就化了,化成灰白的光,光在路的两侧浮着,路还在扩。
第七层在缩小,或者第七层在变成别的东西,不像一个空间了,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