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右臂,灰白相间,灰在外,白在内,和路一样,和壁上的字一样。
第七层变了。
不是光变了,是壁变了。
两侧的虚空里,灰雾退了一层,壁露出来了。
壁上有字,灰色的,很多,从渊底到渊顶,密的像虫子,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深。
三万年刻的,一笔一笔的,没有一个字是潦草的,金刻了三万年,一笔没有断过。
字在亮。
金的字,三万年的字,全亮了,从渊底到渊顶,从左壁到右壁,满的,亮的。
“他留了遗书。”
灰芽的声音很轻。
“在壁上,他写了三万年。”
肖轩看两侧的壁,字太多,看不清,但灰芽在读,灰芽在快速读金的遗书。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完一段,下一段就亮起来,像金在前面给他翻页,翻了一页又一页,三万年的页,翻不完。
肖轩握了握拳,右臂的灰白纹路跳了一下,和中指的白点同频,和双籽同频。
三频同步,稳的,不急不慢,像走了三万年的路,终于到了。
终于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