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吃你。吃你。吃你。”
眼前这只寸许长的蜚蠊,散发着诱人的蛋白质气息。
属于能吃的。
地蜈蚣猛然向前窜出。
一对生满倒刺的颚张开,直奔陈根生的头部咬下。
陈根生复眼中的世界瞬间放慢。
扁平的身体紧贴着腐叶表面,向左侧平移了半寸。
蜈蚣颚咬空。
“吃你。吃你。吃你。”
地蜈蚣身躯迅速扭转。
百足齐动,庞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陈根生再次振动鞘翅,借着气流滑行到另一片枯叶下方。
再做交流。
“你好。”
“我是虫始皇。”
“我是虫始皇。”
“我是虫始皇。”
“其实我并没有死,我在葬仙坑有亿万大军,我现在需要一块腐肉解锁我的神通,你用什么方式给我都可以。你眼前的蜚蠊就是本虫祖!给我一块腐肉,我明天直接带大军复活,让你统领三军!”
离谱。
空气中的气味分子,是微观世界的语言。
地蜈蚣突然思考。
凡虫无脑,不辨逻辑。
“行。行。行。”
指令确认。
地蜈蚣庞大的身躯开始后退。
百足交替,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却极度小心,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虫始皇。
退至三尺外。
它猛地转身一头扎进枯叶堆的深处。
那是葬仙坑底部常年不见天日的腐败层,藏着无数死去的虫尸与兽骨。
去执行它这辈子接到的第一个任务。
危机解除。
陈根生复眼依旧冷漠。
微观世界的危险无处不在。
只要有了第一口血食,他就能开始吞噬进化。
陈根生收拢鞘翅,将身体紧紧贴伏在叶面上,降低风阻。
他闭上复眼,内敛神识,将体能消耗降到最低。
不到一个时辰,地蜈蚣去而复返。
它拖拽着一块暗紫色的残肉。
陈根生爬上肉块。
肉块入腹。
气血在虫躯内化开。
接下来的日子,葬仙坑底,岁月无痕。
陈根生以那片巨大腐叶为基点,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蛰伏。
地蜈蚣成了他最忠诚的猎犬与苦力。
它日夜不休地穿梭在坑底的碎石、淤泥与腐叶堆中,将一切蕴含气血或灵气的残骸拖回。
低阶妖兽的碎骨、其他毒虫的干瘪尸骸、甚至是一些生于瘴气中的阴毒菌类。
陈根生来者不拒,终日趴伏在腐叶之下,吞噬炼化。
体内的灵力一丝一丝地增加。
陈根生并不怪张德借他重生。
在他看来此番落难,不过是自身无能,才令敌人有机可乘。
失败者本就没有怨天尤人的资格。
来日方长。
若他日张德落于他手,下场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