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声极轻的嗯。
就像是戏台上的定场诗,这一声落下,外头那喧嚣的雷声陡然安静。
风停了。
雨歇了。
就连那漫天的乌云,也像是怕惹恼了这位姑奶奶,眨眼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一轮清冷的月亮挂在树梢,把银辉洒在积水的院子里,波光粼粼。
这就停了?
云收雨霁。
陈汉突然有了怪想法。
热气喷在她细嫩的脖颈上。
林知许身子微微一颤,却倔强地没回头,只是把肩膀缩了缩。
“林知许。”
“作甚?”
“转过来。”
“不转。”
他伸出左手,一把攥住林知许的肩膀,蛮横地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
林知许惊呼一声,有些慌乱。
“啪!”
林知许被打懵了。
脸颊上传来痛感,力道不轻不重,足够让肌肤浮起五道红指印。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汉。
陈汉淡淡说道。
“整天神神叨叨,一会下雨一会放晴,这下溪村是你家的后花园不成?”
林知许愣了片刻,慢吞吞说道。
“你有种打死我。”
若将男女之事,仅作吃饭穿衣般平铺直叙,那这世间的情爱,未免太过寡淡无味。
软言细语哄不开,黄金万两砸不透,便是那百般温存,也不过是在壳外面蹭痒痒。
唯有这一巴掌。
力道需得拿捏精准。
轻了那是调笑,显得轻浮;重了那是伤人,显得暴虐。
恰好能让那娇嫩面皮泛起红晕,让那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直窜天灵盖。
林知许挨了打,反应奇绝。
“听不见?”
林知许见他不语,抓起陈汉那只刚刚行凶的大手,并未推开,反而将其覆在自己另一侧完好的脸颊上。
她微眯起眼,发出一声喟叹,似猫儿被捏住了后颈皮。
“再打。”
……
风雨虽歇,屋内却是春潮涌动。
林知许这丫头,嘴上喊着神仙下凡,身子骨却娇气得很。
稍一触碰,便颤得似那风中落叶。
起初还咬牙强撑,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无畏模样。
待到后来,便只剩下细碎求饶。
那句再打几下,终究还是没敢再提。
次日清晨。
晨光熹微,瓦上残雨未干。
林知许拥被而卧,青丝散乱铺满枕席,却又强撑着平日里的清冷架子。
“还要去?”
陈汉系好腰间布带,又理了理袖口。
理由俗气至极。
柴米油盐,修屋补漏。
下溪村水退了些,路仍旧难行。
村口停着越溪谷的乌篷船。
两名女修早已等候多时,见陈汉布衣芒鞋走来,神色恭敬,未有半分高傲。
船行水上,无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