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边缘国修仙宗门即将开战,盼求陈汉一字以作收藏,为凡间的老婆孩子求个能升值的念想。
陈汉叹了气,自己的墨宝今时已名贵不少,世人欲藏大家手笔,原是情理之中。
陈汉看他面带急切,写了四个字:静下心来。
又是一年雨水多。
林家院门外,来了把伞。
一把黑绸面,伞柄是百年的雷击木,低调里透着股子寻常百姓瞧不出的奢遮。
打油纸伞的正是去岁那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修士,名叫李鱼。
去岁他还是个走路带喘、面有菜色的炼气期散修,如今这一年不见,他双目神光内敛,走起路来脚不沾泥,那是实打实的筑基大修气象。
而伞下的一位老者,发须花白,看着像个乡间富家翁,可若是仔细瞧,便能发现他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微微发颤。
他是边缘国红霞宗的掌门,金丹初期的老怪,赵真。
“就在这儿?”
李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重重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狂热与敬畏。
“掌门,就是这儿。”
“他喜静,且自认为是个凡人,咱们若是坏了他的兴致,怕是十条命都不够填的。”
赵真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问道。
“你确定……就是因为那四个字?”
李鱼苦笑一声。
“我去岁路过此地,卡在炼气瓶颈,求字想裱了传给刚出生的孩子,盼先生日后有名,这字能换钱或是留作传家。哪知回家后婆娘骂我乱花钱,我心烦看那‘静下心来’四字,竟出了事。”
赵真吞了唾沫,身子微倾。
“出了什么事?”
“那字像活了,墨痕在纸上游,四字还钻进了我天灵盖。我修炼素来杂念多,那一刻脑子里却干干净净,像被大雪盖了。坐了一宿没练功法,鸡鸣睁眼,居然筑基了。”
“您若不信,咱们这就敲门。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先生是佯作聋聩的。您说话得大声点,但也别太吵。”
赵真点头,个中分寸他也懂得。
大能者素来多有怪癖,或遨游天下,或混迹尘俗,皆为常事。
“掌门……进?”
赵真点了点头。
……
此时的陈汉正坐在窗前。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地抬起头。
只这一眼。
赵真在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大道本身注视着他这只蝼蚁。
这就是返璞归真?
这就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赵真双膝一软,那句晚辈赵真叩见前辈已经到了嘴边,膝盖骨都快磕到地砖上了。
却见那陈汉忽然咧嘴一笑。
这一笑如春风化雨。
“题字需黄金百两。”
黄金?
赵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