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哪里人氏?”
“忘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
“记不得了。”
“犯了什么事?”
“……没有吧。”
一筷子面条入口,胃里顿时暖洋洋的。
林老汉一边吃面,一边絮叨着见闻,多是些文墨坊的琐事。
“咱们下溪村虽偏,但我这营生可是通着镇上文墨坊的。这年头,哪怕是边缘国,读书人也是金贵物。你若是个手稳的,以后……”
陈汉捧着碗,热气熏得他那双曾窥视过苍穹真容的眼有些迷离。
他侧着左耳,极力在耳鸣的蝉噪海潮中,打捞林老汉话语的残片。
林知许从灶房钻出来,瞪了陈汉一眼
“雨歇了,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陈汉起身,对着林老汉拱了拱手,这才跟了出去。
雨还在下,虽然比起之前那是小了些。
陈汉缩着脖子。
“去哪?”
“西边。”
“你慢点,我这鞋都要掉了。”
林知许停下脚步,转过身。
“去苞米地。”
此时天色昏暗,村里也没什么人影。
西边是一大片青纱帐,高粱和玉米混种,长势喜人,密不透风。
“去那作甚?”
陈汉本能地觉得不妥。
“雨马上就停了。”
陈汉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压得极低,远处雷声隐隐,根本没有半点要晴的意思。
陈汉觉得自己有必要纠正一下这个村姑的常识。
“这叫积雨云,这雨少说还得下一个时辰,这时候去苞米地那是去找罪受。”
“雨会停的,转眼就停。”
突然的,风还在吹,树叶还在晃,甚至屋檐下的水珠还在往下滴。
但天上,真的一滴雨都没有了。
陈汉瞠目结舌。
“你是神仙啊,能人异士是吧?”
……
田垄湿滑,泥泞沾鞋。
林知许站在玉米地里,背对着他。
耳畔的蝉鸣声歇了些许,只剩下一层薄薄嗡响。
“我有事知会你。”
“你说。”
林知许往四周看了看。
这片玉米地密实,风吹过哗哗作响,是个藏话的好去处。
她抿了抿嘴,眼神却飘向了别处。
“你睡过去的时候,身子是我擦洗的。”
陈汉愣在原地。
“全……全脱了?”
这不明摆着的事么。
林知许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说呢?”
“不脱干净怎么擦?”
实则不然。
招婿入赘,那是要传宗接代、顶门立户的。
若是招个病秧子或是天阉回来,林家那点微薄家底还不得赔个底掉?
陈汉张了张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多谢。”
林知许见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有种种莫名的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