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纯粹到了极致的锋锐。
若真是剑道,那此人的境界,怕是已经走到了此界剑修的尽头。
那么就矛盾了。
大剑修断不可能蚂蚁都没踩过。
吴苦脸上释然,转而换了个法子。
“我知晓道友顾虑重重,不愿平白沾染因果。但那秘境于你我而言,皆是破局之机。”
“八大宗盘踞此地何止千年,岂会容许你这外来之人,长久在此处分一杯羹?”
“今日他们不来,是因那凿岛的两个元婴死得太过干脆,震慑了宵小。可时日一长待他们摸清了道友的底细,这蚤市岛怕是顷刻间便要易主。”
“秘境于你,是必去的。”
说完,吴苦脸上又泛起一抹惨然苦笑,他站起身朝着陈根生,极其郑重地躬身一揖。
“一个月后,我会带着神仙宫那位,再来拜访。”
“届时还望道友能给我一个准话。”
“此事拜托了!”
话音落下,吴苦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洞口那方寸天光之中。
吴苦自那深坑洞府离去,并未在蚤市岛多做停留。
赵清婉在洞府门口候着,见他出来,脸上带着几分期盼。
吴苦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只从怀中又摸出一个储物袋,丢在她脚边。
“里头有些灵石,够你在此地安稳生活一段时间。”
……
吴苦一路疾驰,身形在云层中穿梭。
神仙宫之所在,非在尘世,亦非在海图。
他喉头腥甜再次翻涌,一缕缕黑气自嘴角溢散,又被他强行咽下。
最终落在一块高耸出海面数百丈的黑色礁岩顶端。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那缭绕在周身的黑气,也淡薄了许多。
他自怀中极其珍重地取出神仙宫长老牌。
左手托牌,右手掐诀,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太虚引梦渡星桥,海月沉光觅旧巢。”
话音未落,一缕信息流直入他的识海。
“这长老牌……可是吴苦师兄?”
“吴苦师兄?当真是你?”
声音里的惊诧不似作伪。
“师兄,你……你不是早已渡劫飞升,位列仙班了么?怎会……”
短暂的沉寂之后,郑旁的声音再度响起,惊诧已然化作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师兄且慢,我这就为你开天门。”
“神仙宫已不在海图之内。”
“我已将宗门迁至断灵线上方。此地乃内海灵脉之源,万流归宗之地,也唯有此处,方能配得上我神仙宫的基业。”
话音落下,铭牌便黯淡下去。
吴苦抬起头,望向那片灰白色的风暴障壁之上。
天空,依旧是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
大隐隐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