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于此地等他。”
“待他以为这内海是繁华锦绣乡,正欲大展宏图之时。我便亲手摘下他的头颅。”
“我要让天上那位看看。这凡间的蝼蚁,是不是真的能在那改命金笔下,逆天而行!”
赵清婉眸子里的惊惧慢慢沉了底,膝行两步,捡起那卷被吴苦扔开的经书,双手奉到吴苦面前。
“前辈若要杀那陈根生,那便是他该死。”
“只是……这内海风大浪急,清婉如浮萍断梗,除了前辈身边,我已无处可去。”
“即便随前辈共赴死路,亦强于漂泊无依… 清婉愿往…”
吴苦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斜眼看着这个刚死了兄长、转头便能对自己这般曲意逢迎的女子。
“呵。”
吴苦仰头饮尽了杯中茶,那股子黑气似乎被压下去些许。
“你当三思,若我不敌那陈根生,你我皆难逃一死。”
“开弓无回头之箭,人生无后悔之药。”
攀附是种耻辱,也是门手艺。
菟花缠死老树前,曾是树上最温柔。
弱者依附强者,借以苟活。
强者收留弱者,借以自照。
在这吃人的内海里凑成一对,竟也生出几分相濡以沫的错觉。
这大概便是凡俗所言的,半点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