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的疑惑,像是在问这馒头为什么不软一样。
“你这金丹不就是拿来用的?再快点,我赶时间。”
又是一脚,速度骤增。
两旁的流云都被撕成了絮状,海面被音爆震起两堵百丈高的水墙。
周下隼双手抱胸,稳稳当当立在那人背上,眯起了眼。
这飞行法宝,也就是起步慢了点,但是胜在续航优秀。
借风谁以此身轻,五脏焚熬作路程。
这世间的道理,大抵都在这脚底下。
有人生来是座,有人生来是客。
只要能把那贵人送到地头,这一身臭肉,也算是没白长。
红枫屿近在眼前。
岛上的修士们,还没从那声凄厉的惨叫中回过神来。
那麻子脸的散修,眼瞅着那团红黑相间的火球,不偏不倚,直挺挺地朝着潜龙台砸了下来。
“让开!”
周下隼在半空中喊了一嗓子。
一声巨响。
红枫屿震了三震。
烟尘腾起几十丈高,混着海水和碎肉沫子,下了一场咸腥的雨。
烟尘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周下隼从那个深坑里跳出来,脚底下那个人形物件,这会儿已经彻底看不出是个人的形状了。
嵌在地里,抠都抠不下来。
“早知道在路上就该多抓两个备着。”
周围寂静。
这是哪来的煞星?
“红枫屿主何在?”
嗓门像是个破锣。
“鄙人周下隼。今儿个特来领那元婴榜首的位置。”
……
此时一个很远的不知名岛屿。
“文全呐,老夫突然忆起,青州尚有俗务未了,此番暂去,去去便回……”
话未说完,他便要抽身远遁。
陈文全见状,唯有苦笑出声,扬声唤道。
“先别走。”
“我自有万全之策,可保你周全。”
周下隼之名,在云梧界素以尊师重道著称,甚者,可称一句愚忠。
此事若要拆解,其实颇为简单。
李蝉若将陈文全乃是陈根生之子的底细道破,料那周下隼,断断不敢在此地造次。
可没想到的是,陈文全却有另一个法子。
“李伯。”
陈文全声音温吞。
“您现在走出了,那就是丧家之犬。”
李蝉身形一僵,脸色难看至极。
“你怎么保我?让老夫坐这儿等死?
“您已经被我内定了,怎么会出事呢?”
李蝉一愣,狐疑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陈文全只是耐心解释道。
“那周下隼纵是凶名赫赫,不是魁首亦是榜眼之选。可一旦入了这元婴榜,你与他便是同殿为臣,皆是撑起这云梧界的擎天之柱。”
“自家人同室操戈,传将出去,岂不是要沦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