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得《搜神记》,便可飞升上界。
谁先得周先生垂怜,便能安享顺遂。
“大哥,这买卖我是做不得了。”
老马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咋?”
苏清婉娇嗔一声。
“被摸得透啊……我又不喜欢男的……”
老马温和一笑。
“让人摸两把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苏清婉气结,那张俏脸登时沉了下来,带着薄怒,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风起,吹得巷子口的红灯笼一阵乱晃。
老马看着她那婀娜的背影,又是一片漠然。
那姣娘爱水嫌脂粉,那老马煮人论古今。
道是大妖多逍遥,原来也是名利场上走兽禽。
说什么王权富贵,怕只怕,那赶山的狗夫,手里头攥着打狗的棍。
这青牛江郡的三头大妖,得了道行,便不甘心只在泥里打滚,总想着学人样,穿衣裳,甚至想坐那高台,受那香火。
这世间的事,大抵如此。
人想成仙,妖想成人,鬼想还阳。
都在这一个贪字里头打转,把那原本清清白白的世道,搅得浑浊不堪。
羊肉汤铺子打了烊。
门板一块块上好。
老马坐在那口大锅前头,锅底下的火早就熄了,可那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老二蠢,老三淫。”
他嘴里念叨。
在他看来,那渊鳞老人就是个没脑子的饭桶。
守着江底那点烂摊子,整天就知道吃。
吃死人,吃活人,吃得一身肥膘。
至于那老三苏清婉,也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
整天窝在那暖香阁里,跟一群娘们儿磨镜子,说是体悟红尘,其实就是贪图那点子温柔乡。
“都没出息。”
老马呵呵一笑,把那口煮人肉的大鼎给刷了。
用的不是那凡俗的炊帚,是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死人头发,扎成了一捆,沾着草木灰。
他那一双金瞳,隔着半个永安城的夜色,盯着春音巷的那头。
陈根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椅上,那是真惬意。
到底是个什么实力呢。
说是凡人,他能把金丹修士的尸体当零嘴嚼。
说是修士,他身上没多少修为,甚至半点不漏。
更别提那两条把老二渊鳞啃得只剩半口气的恶犬。
可自己若是真豁出命去,显了那赤真鳞龙的本相,能不能把陈根生给吞了?
大概率是能的,好歹是那半步化神的底子。
但难就难在这个拼字上。
一旦拼了个两败俱伤,他那两个名为结拜、实为冤家的好弟弟好妹妹,怕是第一口就要咬在他的喉管上。
谁都想吃独食,谁都怕崩了牙,谁都在等着别人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