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娘胎里塞块玉了,哪能等到现在?”
陆昭昭蹲下身,伸出那双没沾过半点阳春水的手,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随手搁在一旁。
“根生。”
“书上写的那些,什么气运乾坤,什么神游太虚,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
陆昭昭抓住了陈根生的大手。
“没感觉是很正常的。”
说完她拉着他的手,慢慢地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陈根生瞳孔一缩,喉咙干得冒烟。
陆昭昭微微仰着头,似笑非笑。
“要不要做点有感觉的事情?”
她跨进了陈根生的影子里。
又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掌心相贴,语气坚定地道。
“进屋!已经容不得你了愿不愿了!”
陈根生身子一僵,只支支吾吾憋出来一句。
“行啊,早就想那么干了。”
风过疏林惊宿鸟,月移花影上西楼。
这世间万般法门皆是苦,唯有那红帐暖被,是凡夫俗子伸手可及的极乐土。
什么狗屁修仙?
什么江渎王?
什么蜚蠊灾?
俗人就得该干俗事。
“这可是你说的。”
他抱着人就往屋里冲,脚下一勾,房门哐当一声合上。
陈根生没炼气,却练了身汗。
“根生…… 人生路还长着呢,我这辈子都陪着你。”
人的劣根性,在这黑屋子里全冒了头。
古人造字极妙。
这欢字,拆开了看,便是欠在那嘴边的一口气。
世间诸般欢愉,大抵不离此口之吞吐呼吸。
鱼突然被扔进了水里喘气。
文雅人管这叫周公之礼,叫敦伦。
陈根生通过今夜自证生还。
陆昭昭终也得偿所愿。
……
日头才刚把窗棂晒得发白,陈根生就醒了。
这一觉睡得实在太沉,连个梦都没做。
往常夜里,他总得惊醒个三五回,摸摸枕头底下的仵作刀还在不在,听听院子里的两条狗有没有叫唤。
可昨晚不一样,怀里揣着个大活人,软得像团棉花,暖得像块炭火。
陈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身边的人瞧。
陆昭昭还在睡。
大概是昨夜折腾过了,这会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边,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贵气的小脸,此刻睡得泛红,没了半点大家闺秀的端庄,倒像是个贪睡的邻家。
“真好看。”
陈根生伸出手指,想去刮一刮那挺翘的鼻梁,手伸到半截又缩了回来。
那是常年握刀的手,指腹上全是老茧,若是蹭破了这嫩豆腐似的皮肉,回头还得费银子买膏药。
院子里静悄悄的。
李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