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些内门的执事,若是到了凡俗办事,或者是路过此地想要歇脚,多半都会住在这里。这里头住着的,可都是正儿八经的仙师。”
陈根生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了摸,那是仵作刀的位置。
“你是啥身份?能给我寻来这般营生?”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事儿。
能往这里头塞人,那是得有点门路。
陆昭昭有些不好意思。
“我家做的就是驵侩的营生,专管大宗商品的买卖撮合,比寻常牙人要体面些,打交道的也都是些富商和仙人。”
嘶。
陈根生有些兴奋突然。
“那这洗尘居是给仙女们按摩搓澡的吗。”、
陆昭昭要被气死。
“陈根生,你脑子里装的莫不是那永安城外护城河里的烂淤泥?”
陈根生有些失望。
“不是搓澡啊……”
“那这活计还能有个甚油水?”
陈根生兴致缺缺。
陆昭昭语气带了点讨好的意味,连忙补道。
“是让你去接活计,也算做庄客,正经做买卖的营生!”
陈根生冷笑。
“正经人谁做买卖啊,陆昭昭从今儿起,咱俩是彻底掰了。”
“我陈根生就是饿死,就是从这永安城的城墙上一头栽下去摔成肉泥,也绝不踏足这洗尘居半步!”
陆昭昭立在柳树荫里,日头筛下的光斑晃着她嘴唇,又凑上前,声音更软了些。
“别生气嘛。”
“你求我。”
“我求你了。”
“你要说,我真求你了。”
“我真求你了。”
风声细细,在人心尖上轻轻挠。
陈根生只低头瞧着看她。
她也微微仰着脸看他,透着股子怯意。
那唇瓣本是极嫩的粉,被两排贝齿这么一压,便好似充了血,殷红得像是刚熟透了要往地上坠的樱桃,皮薄得仿佛一戳就能淌出汁水来。
日头斑驳,少女些许无措。
很鬼使神差,两人距离骤然拉近,险些吻到一处。
陈根生心头一跳,生出疑窦。
她这般待自己,究竟是真心,还是另有所图?
陈根生心里头暗骂自个儿没出息。
把手揣进袖子里,捏了捏那硬邦邦的仵作刀柄,这才觉得心里头踏实了些。
……
终究是没去洗尘居。
陈根生学不来那套点头哈腰、低眉顺眼伺候人的功夫。
要让他攥着那把仵作刀,去给那些仙师们剔骨削肉,他倒是乐意。
可真要闹出人命,把陆昭昭牵扯进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倒不如回青牛江郡,好歹能随心所欲快意恩仇。
说到底,这红枫谷的地界规矩太多,根本由不得他行事。
永安城居大不易。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