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更是富得流油,还能差了我这一口嚼谷?”
咕咚。
一口烧刀子灌下肚,顺着喉管一路火烧火燎地钻进胃里,把身子骨给烫得一激灵。
他又去解那个麻袋口子。
里头是一条条熏得黑红透亮的腊肉,肥瘦相间,油光水滑的,看着就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陈根生也不讲究,张嘴就啃,没吃完,又顺便往里头尿了两发。
这一路,风声呜咽,海浪拍船。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
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陈根生探头往外一瞧。
四下里是一片浓雾,白茫茫的,把那天和海都给糊在了一起,分不清哪儿是哪儿。
没人接。
陈根生见状,拆开油纸包把那张纸面具往脸上一贴。
凉得像是一块死人皮贴在肉上。
他好喜欢。
跨过船舷,跳到了沙滩上,回头看了一眼那艘乌篷船。
船上的符纸早就灭了,那船孤零零地飘在那儿。
岛上没路。
或者说,这地方压根就不许人走正道。
遍地都是那种半人高的荆棘,黑漆漆的,上面长满了倒刺。
稍微一不留神,就能把裤腿给划拉个大口子,连皮带肉地扯下来一块。
陈根生走得慢。
他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头终于现出了一点火光。
那是一座石坊,底下站着两个黑影。
脸上也都戴着那怪模怪样的纸面具。
两人手里也没拿兵刃,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跟两根木桩子似的。
陈根生刚一靠近,那两人的脑袋就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来者何人?”
陈根生赔着笑脸。
“二位仙师,我是李德旺那没过门的亲侄子。”
左边那黑影哼了一声。
“没过门?这词儿新鲜。只听说过媳妇没过门没听说过侄子还能没过门的。”
陈根生走近了,呵呵笑着。
“仙师有所不知,我那叔父德旺,早年在村里便说要认我当干儿子,只是后来仙缘到了,忙着伺候老祖,这认亲的茶便一直没喝上。但我心里头,那是早把他当亲爹伺候的。”
昨日在那义庄里头,仵作小刀子往李德旺心窝子里捅的时候,他也确实是把他当亲爹一样送走的。
那一刀刀扎得深,走得急,没让他遭半点罪,这也算是孝道。
“德旺是青牛江那边的执事吧?听说是个肥差,油水不少。”
“是是是,叔父常念叨,说是岛上的仙师们清修辛苦,特意让我这不成器的侄子送些家乡的土特产来。”
陈根生解开那个麻袋,露出里头黑红透亮的腊肉。
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