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和之前不一样,你们十八个人,会一起进入同一个幻境。”
“幻境里,灵澜国忽降瘟疫,十室九空,哀鸿遍野。你们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个身份,修为和道法全无。”
“于幻境之内,竭尽所能,救助苍生。”
“诸位且当心,幻境之内若是身陨了,现实修为定然大损。”
话音未落,阶梯之上,十八名修士脚下的晶石地表,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所有人脚下一空,五感被剥离,神魂坠入无垠的深渊。
过了一会,失重感褪去。
陈根生甫一站稳,低头打量自身。
一身皂隶公服,腰悬佩刀。
自己变成了捕快?
环顾四周,这是一座破败的县衙。
朱漆剥落的廊柱,蛛网遍结的屋檐,庭院里枯叶堆积,散发着一股霉味。
陈根生信步走出县衙大门。
长街之上,再无半分生气。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上贴着早已褪色的符纸。
街角随处可见倒毙的尸首,姿态各异,身上遍布着黑紫色斑块,显然已死去多时。
一只野狗自巷弄中窜出,瘦骨嶙峋,对着一具尸体撕咬,喉间发出低沉呜咽。
偶有几声压抑的哭嚎,自某处紧闭的屋舍内传出,很快又归于沉寂。
哀鸿遍野,十室九空。
这便是第二阶的考验,悯。
陈根生沿着长街缓步而行,腰间的佩刀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将这座死城粗略地逛了一遍。
除了他自己,再无一个活人能在街上走动。
那十七名与他一同踏入幻境的修士,想来也被赋予了各自的身份,散落在这座死城的某个角落。
陈根生走回了那座破败的县衙。
穿过空无一人的庭院,他径直走向后堂。
后堂之内,陈设倒是比外面齐整不少,虽也陈旧,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一张宽大的书案后,端坐着一人。
那人一身剪裁合体的县令公服,面容俊逸,气质出尘,左手捧一卷书册,看得津津有味,右手则拿着糕点,细细品尝。
县令是那无尽海,问渊。
听见脚步声,问渊缓缓抬起头,见来人是陈根生,漾开一抹笑意。
“道友,外面的情形如何了?”
陈根生自顾自寻了张椅子坐下。
“这城里,除了死人便只剩野狗了。”
问渊将手中书卷合拢,轻放于一旁,笑意温和。
“道友如今身着公服,便是本县的捕头。你当知职责所在。眼下城中瘟疫横行,民不聊生,首重纲纪。”
“本官在此统揽全局,正需你去办些紧要差事。”
陈根生未曾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