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施惩戒,让她知晓这世间人心险恶,莫要再凭着一腔愚善行事。
“我……”
陈根生欲寻由头推脱,然对上那双澄澈眼眸,编好的托词竟噎在喉间。
“此事太过仓促了。你我相识不过月余,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一点都不!”
一语既出,她玉颊倏然绯红,不敢再望他,慌忙垂首。
陈根生默然说道。
“我青州习俗,向来是先同房,女方再纳灵石法宝给男方,相守十载后方可成婚!”
齐燕欣然点头。
“可以!”
陈根生老脸一黑抬手扶额。
“齐嫣,你我……”
齐燕却不给他机会,脸上的绯红尚未褪尽,眸中却已满是憧憬。
“你方才说的青州习俗,我记下了。”
言罢,她不敢再看陈根生,慌不择路地推开洞府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
……
与此同时。
天柱山下,那片死寂林地中。
残阳如血,将李蝉与李稳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长,牢牢钉在那株半枯的古槐树下。
李蝉负手而立,声音沉郁。
“昔年赤生魔在世时,应当带你来过这玉鼎真宗吧?”
话语不似询问,反倒像在叩问尘封的过往。
李稳缓缓颔首。
“金丹道仙游那会,有一段时日。”
李蝉似有千言万语欲诉,终是凝作一声轻叹。
“你且入内,齐子木不日便归,切记谨言慎行。”
“待他归来之日,便是我出手之时。”
李稳瞬间明白了父亲的图谋。
“你是要把赤生魔祭了,杀齐子木?”
李蝉凝睇眼前少年,其拢袖之姿与自己一般无二,唯有神情更胜三分淡漠。
“此人十之八九,已然窥破赤生魔便在我手中,我若不将他祭了,待齐子木寻踪而至,又拿何物与他周旋?”
李稳淡淡道。
“什么样的蛊,能以大修为祭杀了另一位大修?”
李蝉呵呵一笑。
“我若说,杀元婴如屠狗,你信是不信?”
“你且看那周下隼,如今便能与你分庭抗礼。待他入了元婴,只怕举手投足,便是地覆天翻,确是一尊不折不扣的杀神。”
“只是体道则,尽头便是气血衰败,肉身腐朽。纵使金刚不坏,也难敌岁月洪流。陈大口便是前车之鉴。”
“周下隼需亲临战阵,浴血搏杀。我只需坐镇中帐,弹指间,便可决胜千里。”
“体道是卒,一往无前。蛊道为帅,运筹帷……”
李蝉话还没说完,皱了皱眉。
李稳如临大敌。
天穹之上,风云色变。
二人齐齐噤声,仰首望天。
万米高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