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三个时辰,他方挪至修士租赁的洞府区,二人首日便是在此作别。
他一眼望见,李蝉双手拢袖,眉宇间凝着几分思虑,不知所思为何。
陈狗喟然一叹,朝师兄高呼。
“取些炼气修士用的灵石丹药来!”
李蝉闻声,自沉思中回过神。
他看见一个戴着兜帽的悲惨少年,正朝着自己跌跌撞撞地跑来,身上那股子难闻的气味,让他下意识地想避开。
“别墨迹,我快死了…”
陈狗冲到他面前,大口喘着气。
李蝉脸上困惑。
“你是谁?”
陈狗怔立片刻,自嘲的笑了笑,又摇头道。
“没,认错人了。”
说完他转头就走,身形摇摇欲坠。
兜帽遮住了他的脸,也遮住了那份突如其来的茫然。
李蝉立在原地,袖手未动。
他静望那瘦削身影没入街角,面上恰到好处的疏离,也缓缓敛去。
直至无复陈狗气息,李蝉面部肌肉松缓,唇角忍不住上扬,化作一声低笑散在晨风里。
李蝉的笑容意味难明。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他行至石床前,盘膝而坐,双手置于膝上,看似是在吐纳修行,心神却早已沉入一片境地。
那个梦,这两天又缠上来。
无边无际的蜚蠊,漫过山川,吞噬城池。
梦醒他浑身皆是冷汗。
问题蛊依旧沉默。
初时以为是心魔作祟,可随着时日推移,那梦境愈发清晰。
李蝉比任何人都清楚陈根生的可怕。
而这谎言道则的反噬,来得恰到好处,仿若天要助他。
天光大亮。
坊市开始忙活,将早晨的静谧吞噬殆尽。
陈狗觉得很难受。
他蜷缩起身子,寻了个角落将头埋在膝间。
真死在谎言里,总好过死在真实中。
意识渐渐模糊,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陷入永恒的黑暗时,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费力地抬起头。
逆光中,一个微胖的身影正朝他跑来。
是那家夜食肆的肆主。
陈狗的心又往下沉了半分,是来寻自己麻烦的?
肆主跑到他面前,却并未如他想象中那般怒斥,反倒是一脸的惊惶与敬畏。
“可算寻到你了!”
肆主结结巴巴,脸上汗如雨下。
陈狗没有力气回应,只是闭目养神。
肆主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那只猫……那只猫仙……它回来了!”
“它……它好像……在寻你!”
陈狗头疼,勉强睁开眼。
一件麻烦未平,另一件又起。
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
它动作优雅,静静地望着蜷缩在墙角的陈狗。
肆主见状,吓得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