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口那张憨实巨脸,笑意裂至耳根。
双掌挟崩山覆岳之势,直向胸前猛拍而下!
啪!
以陈大口为中心,一道冲击波环向四野,残垣断壁尽为齑粉!
陈生遭此重击,身躯不复存形,唯余一滩赤红岩浆缓缓铺展,热气蒸腾间,竟将空气灼得扭曲。
“哈哈哈哈哈!”
他纵声长笑,声震林峦,远山亦起回响。
其掌收回,巨脸之上憨态尽消,唯余戏谑与狠厉。
“哦?你竟是旱魃境大尸?噫!好厉害啊!”
陈大口凝睇己之杰作,面上满是迷醉之色,只觉这九师弟蠢笨之态,直令人发笑。
他拭去笑出之泪,面上满是快意,憨态踪影全无。
“早知你这般不经打,我便该下手轻些,留你一具全尸,真是笑死老子了。”
笑声倏然顿止。
一字于这片残垣之上响起。
“开。”
开什么?
陈大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地上那摊不断膨胀的岩浆。
那摊赤红的烂泥,向着四周疯狂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碎石还是断木,皆无声地化作青烟。
土地在熔化。
整片苏家寨的废墟,成了一个巨大的烙铁,而那摊岩浆,便是烙铁的正中心。
一股灼热,自地底深处升腾而起。
视线所及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摇曳水汽,变得模糊不清。
陈大口脚底板开始发烫。
初时如踩踏着夏日午后被曝晒的青石板,尚能忍受。
可那热度,竟穿透了足底筋膜,直往骨髓里钻。
“你中计啦!”
陈大口心头一沉,双腿猛然发力,便要从这岩浆沼泽中拔地而起。
此时那岩浆竟如活物,生出无数条赤红的触手,死死缠住他的脚踝,让他每拔高一寸,都需耗费万钧之力。
“起!”
陈大口怒吼,那身巨岩般的身躯,终是离了地面。
然而,那些缠绕在他脚踝的岩浆触手并未断裂,反而被拉长,如绷紧的赤色长索,另一端,仍连接着地面那片岩浆之海。
他就像个被蛛网黏住的巨虫,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开那张越收越紧的网。
忽然他感觉右手传来一阵异样。
一缕纤细岩浆,不知何时已顺着他的大腿,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手臂,最后,缠住了他的右手。
陈大口吃惊,想将那岩浆之手甩开。
又一股力量,自那岩浆之手中分化出来,精准地、不容抗拒地,捏住了他的大拇指。
然后,向外一掰。
他那根粗壮的大拇指,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手背的方向折了过去。
森白的骨茬,暴露在灼热空气里,瞬间被烤得焦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