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
李稳心胆俱裂,将苏筠拦腰抱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入沉沉夜色。
怀中的苏筠,气息已是若有若无。
“快……再快一些……”
他甚至不惜引动本源乙木,终于,在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前方连绵的山脉中出现了一座隐于山坳的寨子。
李稳心头一松,踉踉跄跄地落在寨门前。
他正自发怔,寨子里快步走出了两人,瞧见李稳怀中的人事,面色大变。
“大小姐!”
另一人反应更快,转身便朝着寨内狂奔,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快!快去请三长老!大小姐出事了!”
李稳抱着怀里气息奄奄的苏筠,心神俱疲,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总算是寻对了地方。
还未喘上一口气,先前那名守卫已是疾步冲到他跟前,伸手便要来夺苏筠,言语间满是戒备与敌意。
“你是什么人?对我家大小姐做了什么!”
李稳哪里还经得住这般拉扯。
他手臂不住发颤,嘴唇翕动。
“我……”
正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呵斥,自寨门内传来。
金丹修士。
那守卫忙躬身行礼。
“三长老!”
三长老却看也未看他一眼,伸出一只干枯的手,两根手指搭在苏筠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不过片刻,他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怒意勃发。
“好生歹毒的道则,似是咒杀!”
他一把将苏筠从李稳怀里接过,扭过头又狠狠瞪向李稳。
“你是她的道侣?”
李稳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
“为何不好好护着她!”
三长老厉声质问,一股气势轰然压向李稳。
李稳如何能承受这般威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垂着头赶忙说道。
“晚辈无能……”
三长老破口大骂。
“一句无能,就想将我苏家的麒麟女,折损的过错轻轻揭过?”
“若非筠儿心善,执意要与你这等北地流窜来的野修为伍,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周围聚拢过来的苏家族人越来越多,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稳,指指点点,脸上满是鄙夷与不屑。
“这就是大小姐在外面找的道侣?瞧着也不怎么样嘛。”
“看他那身打扮,灰头土脸的,怕不是从灵澜逃难过来的。”
“北边来的修士,都是些没根底的丧家之犬。”
丧家之犬。
李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蝉的脸。
若父亲如爷一般,他今日何至于跪在此处任人羞辱?
没用。
当真是没用!
寨门前,风愈发冷冽。
李稳满心满眼皆是难以言说的屈辱。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