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拽了出来,随手扔在雪地里,然后看向陈稳。
“你来干嘛?这些年,你都学到了什么东西了?”
李稳僵直地站着,看着那个自土里钻出来的男人。
那张脸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
是永安镇猎户府邸里那个抽着大苴烟,满脸褶子的老人。
也是那个在他十岁时,将他脖颈扣住,质问他修为的青年。
更是那个化作火人,燃尽迷龙湖水,害死松丹宁师尊的灾厄。
可如今,他身上没有半分火焰的痕迹,也没有丝毫老态,就那么寻常地站着,仿佛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李稳好半晌才说道。
“爷……你那火人的模样呢?”
陈生脸上未有波澜,仅随口应了一声。
“想变则变,随时可成,你来这何事?你已二十有四,怎么还这般性情。”
“赤生魔收你做徒弟了?我怎的还是看不透你如今的修为?”
李稳赶紧点头,平时喜欢拢袖子的习惯也改了,赶紧把手放出来。
“爷,我已至筑基大圆满,待我将此地的煞气收拾干净,便寻一处洞府,闭关结丹。”
陈生走到糕糕的坟前。
“你爹不是给你写信了,信上没教你,要做个好人?”
李稳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爹的信,爷怎么会知道?
这念头一起,他便觉自己蠢得可笑。
这永安想来没有事情能瞒过他。
李稳敛神定气,双手复拢于袖间,强装镇定。
“爹的教诲,我自然是记在心里的,正因如此,才要将此地的煞气吸纳干净。娘亲生前良善,此地乃其安息之所,怎可为这污秽煞气所扰?我以煞髓蛙吞其煞,还娘亲一处清净,此乃大孝之举。”
风雪之中,陈生转过身来。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稳。
“之前我已言明,你娘亲孙糕糕入土便应安息,你这般作为,是要气死我?”
“赶紧滚吧,如风尸体我收下了,这行当里的门道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让爷来。”
风雪无歇之意,鹅毛大雪自铅灰穹顶倾泻,将整座乱葬岗裹覆一层厚密素白。
李稳袖中的双手,不知何时又伸了起来。
“爷,这九载光阴,我并非虚度。”
“外人皆说我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如今,我已是筑基大圆满之境,距金丹仅一步之遥。”
“我今日来此,除了为娘亲清扫煞气,亦是想……”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想试试我这九年来的斤两。”
陈生听完一愣,差点没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