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徒弟,真是越瞧越有趣。
换作其他徒弟,再不济也该有所回应。
可他倒好,如一块顽石,一头犟牛,用沉默对抗着一切。
他贪婪、狡诈,且永远不会臣服。
赤生魔随手一挥,一张乌木躺椅就出现在窑洞里。
慢条斯理地躺了下去,侧过头,枕着自己的手臂,发出一声满足喟叹。
“为师当年,也是和你这般无耻的。”
“睡一会睡一会。”
陈根生冷笑一声,谁耗不起一样,他也跟着躺倒在地,占满了窑洞里剩下的大半空间。
永安镇,猎户府邸。
李蝉夹了一筷子油腻的烧鸡,慢条斯理地吃着。
“我过会儿又会神志不清了,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说完又给自己斟满一杯,仰头饮尽。
劣质的米酒辛辣刺喉,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
“哎,别哭了。”
孙糕糕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地抹了把脸。
“阿狗。”
“我一个女娃抛头露面,能护你一时半会。只是这永安镇,多的是豺狼虎豹,只等着你我落魄,好来分食。”
“你得吃志。”
李蝉听完,没有立刻应答。
将杯中最后一滴残酒喝干,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已经冷透的菜,慢慢地咀嚼。
院外,夜风吹过,卷起几片干枯的落叶,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吃完了最后一口菜,缓缓放下了筷子。
然后抬头,看着孙糕糕。
那双刚刚还清明无比的眼睛,一点点地涣散开来。
他咧开嘴,对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
“呃…呃…”
孙糕糕气不打一处来,辨不清他是真傻假傻,拽起他便往房里去。
“还装?来!”
孙糕糕拽着李蝉,一把将他推入卧房。
房门被她用脚后跟一勾,砰地一声合上。
屋里没点灯,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洒下几片斑驳的亮。
李蝉被推撞在床沿上,顺势坐了下来。
“还装?”
李蝉叹了口气。
“不装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孙糕糕反而愣住了。
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半晌,孙糕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
“你不能总这样呀!”
“我脑子时好时坏,很正常的,早和你说过了。”
孙糕糕走到桌边,摸索着点亮了那盏用了多年的油灯。
她看着李蝉,李蝉也看着她。
“以后呢?”
孙糕糕又问。
“以后再说。”
李蝉把视线移开,落在那跳跃的灯火上。
孙糕糕走到床边,脱了鞋,自己先上了床,躺在里侧。
她将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