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起来的。”
板车又开始咯吱作响。
这第二次的灾厄,瞧着是把修士拽入尘埃,断了所有超凡之力,可换个角度想对他来说反倒成了桩好事。
灵澜国的情况他还能不清楚?
想必陆昭昭也已经到了这里,倒不如找个合适的时机,投奔她去,也省得再独自奔波。
不同意就磕几个头。
日头渐渐西斜,在天边涂抹开一片昏黄。
板车又是一颠。
陈生浑浊的视野里,不再是单调的黄土枯树。
道旁有了屋舍,有了人烟,更有了旗。
一面面赤红色的枫叶旗帜,插在镇口的牌坊上,挂在每一户人家的屋檐下。
“这镇子好生奇怪。”
风莹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瞧见了那些旗帜,秀眉微蹙。
陈生收回目光,装作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许是……当地的风俗吧。”
他话音刚落,几个挎着篮子的妇人从镇里走了出来,瞧见他们,先是警惕地停下脚步,待看清陈生断臂的惨状和板车上的狼狈后,脸上的戒备才稍稍褪去几分。
“外乡人?”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妇人开了口。
风莹莹连忙上前说道。
“这位大娘,我当家的他遇到了匪祸……他断了条胳膊,想进镇子寻个郎中,讨口饭吃。”
她楚楚可怜,配上那张惹人怜爱的脸,几个妇人顿时心软了几分。
“也是可怜人。”
“去镇尾寻陆婆婆吧,或许能收留你们做些活计。”
越往里走,那股凡俗的烟火气便愈发浓郁。
孩童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货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酒肆里传来划拳的喧闹声。
此地与先前那尸气冲天的魔体,简直是两个世界。
风莹莹瞧着这一切,神情有些恍惚,似乎一时间难以适应。
倒是陈生,安安稳稳地躺在板车上,心里归纳着一些信息。
这肯定不是魔体内,这是真的回了灵澜国了。
镇尾,一栋青砖瓦房外,挂着“陆氏肉铺”的招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
瞧见风莹莹拖着板车过来,老妪赶忙站起身来。
“逃难来的?”
风莹莹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蝇。
“瞧你们这般模样,想来也是走投无路了。”
陆婆叹了口气。
两人就在这住了下来。
越北镇颇为淳朴,陆婆有个肉铺和布坊,陈生在肉铺当差,风莹莹去布坊做针线活。
日子一晃十几天,竟有了几分安稳。
他如今是个断了臂膀的猪肉贩,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帮着陆婆婆拾掇肉铺。
而这越北镇,治安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