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的本事。
若这魔体将他扔到一片海域,哪怕是凡俗之躯,他也有百般法子活下去。
可眼下这黄土朝天,四面皆山的穷苦村子,倒是要从头学过。
“棒槌……”
陈生定了定神,凡事总有利弊,不行就都杀了。
嘶。
一股剧痛,猛地从左肩传来。
那痛楚来得急烈,疼得他浑身一哆嗦,险些叫出声来。
他低头看去。
左臂空荡荡,还有个血肉模糊的创口。
血正顺着破烂的衣衫往下淌,砸在脚下的黄土上。
先前那具尸傀之躯,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具再常不过的血肉之躯。
这下成了实打实的伤残。
一个甲子年,怎么度过呢?
陈生闭上眼,忍住疼痛。
要不要施展生死道则,恢复自身伤势?
“棒槌!你流了好多血!”
风莹莹惊呼一声,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入手处,是滚烫的体温和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生嘴上硬撑着,额头上却已冒出细密冷汗。
“我无碍,只是心中存了个疑问。你那宴游师叔可曾跟你说过,这第二次灾厄若有村民活人之类的在其中,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司琳琅魔躯竟有这般离谱,实在让我不解。在这凡俗世间,怕不是一受伤便性命难保?”
风莹莹扶着陈生的身子,摇了摇头。
“他说这凡俗之厄,便是要将我等修士彻底打回原形,熬不过去,便是真的死了。”
仙子跌落凡尘,与寻常女子也没了区别。
甚至有时候还不如。
乡野村妇尚知如何生火做饭维持生计,她也许连麦苗与韭菜都分不清。
陈生疼得龇牙咧嘴,伤口处的血还在往外冒,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被血浸成了黑红色。
这下真玩脱了。
正当他暗自懊悔之际,村口的方向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在那边有外来人!”
“都快围上去!我越西镇的规矩,就是不待见外来人,绝不能让他们随便闯!”
几伙扛着锄头、举着粪叉的村民,骂骂咧咧地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赤着上身胸口一撮黑毛,瞧着便不好惹。
他们脸上满是警惕与敌意,将陈生和风莹莹团团围住。
风莹莹何时见过这等阵仗,下意识地便往陈生身后躲了躲。
陈生独臂护着她,冲着那壮汉开口。
“各位乡亲,我二人路过此地,并非有意惊扰。”
那壮汉将锄头往地上一顿,溅起一片尘土。
“村里的鸡不下蛋,狗不叫唤,昨儿夜里张屠户家的猪还飞上了天!定是你们两个妖人作祟!”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