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尽数饮下。
“休要多想。”
陈根生再为他满上一碗。
“师尊偏心,我三十年前便知,你初入门中,未曾知晓。”
“如风是大师兄,且为金丹中期,师尊自当向着他。”
“你这遭是吃了哑巴亏。”
奕愧冲着族仆吩咐。
“去把我书房里那本《尸傀通解》拿来。”
先前那年轻族仆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本厚厚的、用某种兽皮作封面的古籍,恭恭敬敬地递了上来。
陈根生接过来。
“师弟,大恩不言谢。”
他站起身最后拍了拍奕愧的肩膀。
“好生过活,别让他人看扁了。师兄我闭关出来,若你还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我可瞧不起你。”
说完,他便转身,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离了奕家村,一处荒僻的小河边。
月光清冷,洒在潺潺的流水上,泛起粼粼波光。
他将那本《尸傀通解》拿了出来,借着月光,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书上写得清楚。
尸傀入冥魄,尸身之内阴煞凝魄,此魄一成,便会开启灵智,渐与活人无异。
其最显著的特征,便是在眉心处,会凝聚一点尸血,形如朱砂。
魄成血现,灵智初开,当可言语。
陈根生合上书,再次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望着李思敏。
“思敏。”
“你可是突破到了冥魄境?”
李思敏点了点头,动作乖巧。
“书上说,尸傀到了这个境界,就能开口说话了。”
李思敏闻言却依旧不说话。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为使你安心突破,独对奕愧如风两位金丹。这五载,也守着你寸步未离。要你开口,竟这般难吗?
李思敏见此情景,心下一惊,面上唯有茫然无措。
她启唇欲言,正待开口,孰料一道煞光猝然自口中喷出。
那煞光过处,竟将地面灼出痕迹,绵延足有数十里之遥。
焦黑的泥土向上翻卷,边缘处结着一层晶亮物质,尚有余温袅袅升起。
陈根生啧啧称奇。
“《尸傀通解》上屁都没写,想来是你这般资质,连写书的都没见过。”
“说是冥魄境能言善学,你这煞光既是因开口而发,那便算是一种言语。”
“既然是言语,那便能学能控。”
他掏出《初始经》,郑重其事地塞到李思敏手里。
“师兄我当年不过看了一遍,便能一心六用,六条手臂各行其事。”
“你如今灵智已开,与活人无异,想来学这个也不难。”
月色铺洒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