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立命的根本。
如今,这根基正在从内部腐烂、崩塌。
奕山面如死灰,环视一周,眼中血丝密布。
“老祖传下来的基业,这就要在你我手上没了,想当年,他还是炼气修士时,就一心扶持全族,才有了我们今日。”
“我已传讯给愧儿,让他速速回援。”
“祭祖血,开鬼眼!我就不信找不出那作祟的妖邪!”
数名族老闻言,皆面露骇然。
此法一旦动用,少族长道行必会大损。
可眼下已无退路。
一道黑风卷过荒山,奕愧落在奕家村的牌坊前。
村口,几个族人正围着一具干瘪的尸傀唉声叹气,见少族长回来,连忙躬身行礼。
一眼扫过去,四处都是衰败的气息。
祠堂内,油灯黯淡,烛火摇曳。
父亲奕山与一众族老枯坐堂中,一张张脸上满是绝望与疲惫,瞧见奕愧来,又叹了口气。
奕愧的目光掠过众人。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一名族老颤巍巍地起身。
“少主,我等无能,查不出根源,只能……只能行那最后之法了。”
“祭祖血,开鬼眼。”
奕愧解开衣襟,露出心口。
玉刀落下,一滴精血,自心口浮现,悬而不落。
“起阵!”
奕山厉喝一声。
众族老纷纷咬破指尖,将自己的鲜血滴入地面早已刻画好的阵纹之中。
整个祠堂,顿时阴风大作。
奕愧面不改色,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在场之人仿佛跌落了一片深渊。
这深渊之中,没有上下,没有四方,只有阴煞之气在疯狂搅动,汇聚成一道道通天彻地的龙卷。
那是什么?
奕愧心神剧震,催动鬼眼秘法,试图看得更清楚。
结果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缓地睁开了一只混沌巨眼。
奕愧喷出一大口鲜血,眉心的血痕迅速黯淡下去。
鬼眼秘法被强行中断。
奕山和一众族老惊呼着围了上来。
“无事。”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看错了,并无妖邪作祟。”
一名族老急切地问。
“那地气为何枯竭?尸傀为何退化?”
“天数如此。”
奕愧闭上眼,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此一场劫数,避无可避。”
“此事……此事自有定数。”
说完,他推开众人,踉踉跄跄地走出祠堂。
祠堂内,一众族人面面相觑,满心不解。
唯有族长奕山,看着儿子那萧瑟的背影,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夜深人静。
奕愧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院中。
往日里能让他暂时忘却烦恼的酒气,此刻闻着,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