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吃出来的?
即便临终,他仍要布下这等宏阔之局,毁一宗,灭一国。
如此惊世之谋,也毫无保留地尽数交到了自己手中。
江归仙待他,真是好到了极致。
好得让他心头发慌,不知如何。
什么心机谋划,都不重要了。
因为师傅给的,全是真真切切的好处,是让他活下去、日益强大的根本。
风雷鸣墟的雷蚤,他已收为己有。
那洗魂池,还有那五十多枚幻梦蚕子卵,想来也不会有假。
这老魔头,是把心都掏出来给他了。
而他对红枫谷,对整个灵澜国,究竟是何等的怨恨,才能在身死之后留下如此环环相扣的毒计。
不过片刻,他又恢复了那副凶悍的魔躯模样。
怪风呜咽,卷起地上的黑土。
他要去哪儿?
此地的机缘,说是能助筑基大圆满的修士,窥得结丹门径。
可他这虫子的结丹之法,与人类修士根本不同。
他才筑基后期,离那大圆满还差着一截,犯不着去凑那个热闹。
寻思着,干脆就按着那梦里江归仙的指引,先去寻那劳什子洗魂池。
捞了好处,再寻那传送阵离开这鬼地方。
飞着飞着,他发觉周遭的景致,似乎起了些微的变化。
风声里,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腥。
又入梦了?
陈根生心头一凛,却并未如何慌张。
那头五阶母蚤还在,安安分分。
管他梦里梦外,先把好处捞尽再说。
抱着这般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他甚至懒得去分辨真幻,只管由着那股莫名的力量,将自己牵引。
很快,眼前景物大变。
龟裂的黑土地,化作了凡俗青楼妓院。
压抑的铅灰色天幕,被一片无垠的蓝天所取代。
不远处,有个小小的身影,正孤零零地坐在门口。
是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男孩,瘦得皮包骨头,身上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破烂衣衫。
他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背影,那瘦削的肩胛。
陈根生叹了口气。
他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男孩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到来,依旧怔怔地望。
陈根生就这么站着,也不开口。
“你也是来偷东西的?”
男孩嗓音沙哑,带着警惕。
陈根生一怔,随即笑了。
“不是,我是好人,从来不偷不抢。”
他盘腿在男孩身边坐下,学着他的样子。
男孩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又把头转了回去。
“你呢?”
陈根生忽然问。
“你今天偷着什么了?”
男孩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了过来。
是一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