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难道自己的心思、手段,全都被他看明白了?
“思敏,他真是低估了你这眼珠子。”
张催湛闻言,神情错愕。
对手的观虚眼,将这一切看得分明。
在那具残破的皮囊之下,三个扭曲的光团,正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惨烈的厮杀。
属于张催湛自己的那个魂,正拼了命地想点燃丹田气海,拉着一切陪葬。
可另外那一青一黑两个倒霉鬼,却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地拖着他。
它们被强行塞进这具身体,本就怨气滔天,如今还要给这个疯子陪葬,哪里肯干。
陈根生叹了口气。
“看你这般辛苦,我便再帮你一把。”
悬在他身侧的那杆惊蛟火鱼旗,又是一声嗡鸣。
这一次,旗锋所指,不再是肢体的脆弱节点。
而是张催湛那高高鼓起的丹田气海。
张催湛目眦欲裂!
眼睁睁地看着,一件上品法器的全部威能,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巨响声中,张催湛整个人在崖坪上,犁出了一道十几丈长的深深沟壑。
他丹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
透过那窟窿,甚至能看到他身后灰败的天空。
伤口边缘,一半焦黑碳化,一半覆盖着森白的冰晶。
可他还是没炸。
那狂暴的灵力,被这外部的一击,反倒给打散了不少。
他身后的两个巨大虚影,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张催湛此时便如一段被蛀空了的朽木,瘫在那沟壑尽头,胸口正剧烈地起伏。
他没死,双目却不知为何已没了眼仁。
甚至,他还用那只仅存的胳膊,颤巍巍撑着地面,想重新站起。
一次,失败了。
两次,又摔了回去。
第三次,他用手肘死死抵住地面,终是半跪起来。
那张脸早已不成模样,唯有一双空洞眼眶,仍凝着不肯熄灭的怨毒。
温润如玉的面皮,此刻挂满碎肉与尘土,连本来面目都辨不清了。
风过雷鸣崖,呜呜声似哭似泣,在崖间四处奔逃。
陈根生始终静立原地,依然未有半分上前之意,观虚眼中,属于张催湛的那团灵光已黯淡到了极致,他还在等。
“你……不像人…真的不像人…”
张催湛用那只唯一还能着力的手肘撑着身体,极其艰难地仰起头,和陈根生对峙。
可惜。
又过了一个时辰,那陈根生仍然未靠前。
沟壑尽头的喘息声渐渐微弱。
张催湛喃喃自语。
“儿…爹算计了这陨星涧数年,还是……还是没能给你寻来那具能安放你的道躯……”
陈根生面带笑容,谨慎未改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