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流,此刻更是像一锅煮沸的烂粥,到处乱窜。
“萧兄他……有要事在身,暂时离去了。”
张催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
“如今这雷鸣崖上只剩你我二人。”
陈根生听了,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跑了。”
他像是恍然大悟。
“那不行。”
“他要是不出来,我心里不踏实。”
张催湛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他强行压制着体内翻涌的灵力,以及那两个正在他神魂里尖叫的倒霉鬼,一字一句地开口。
“他,不,会,回,来,了。”
“是吗?”
陈根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
“我不信。”
“你……”
张催湛胸口一阵气血翻腾,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陈根生张开了嘴。
密密麻麻的蜂子,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汇聚成一团不断蠕动、膨胀的巨大黑云。
那黑云将陈根生整个人都裹了进去,连一丝衣角都瞧不见。
紧接着,那团直径超过十丈的虫云,竟缓缓地,离地而起。
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嗡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张催湛见过用虫海战术的,可没见过把自己包成粽子,再飞到天上去的。
神识探过去,也只是徒劳。
虫云在空中毫无规律地飘来荡去,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有时候还会猛地拔高几分。
张催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团巨大的黑疙瘩,在自己头顶上晃悠。
“鼠辈!”
张催湛终于忍无可忍,仰天咆哮。
“只会用这等藏头露尾的伎俩吗!”
“有种便出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回应他的,是虫云中传来的一声轻笑。
张催湛气得浑身发抖。
他体内那两个外来的阴魂,也被这股怒火引动,开始疯狂地冲击他的神魂。
他左肩的经脉,那处灵力逆流的节点,此刻疼得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再等下去,不用那姓陈的动手,他自己就要先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张催湛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双手猛地一合,那四面本已收入纳戒的破败阵旗,再次出现在他身周,悬浮不定。
“四时轮转,生死由我!”
即便阵旗已损,即便威力大不如前,可要困住那厮片刻,也已足够。
就在他准备催动阵法,将那团恶心的虫云整个笼罩进去的刹那。
那团一直在他头顶晃悠的虫云正前方,齐刷刷地向两边散开,露出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