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一块用来温养楼望和的破虚玉瞳,一块用来修复仙姑玉镯,还剩一块她一直贴身留着。
“拿着,”她把玉髓塞进楼望和手里,“山路还长,到了傀儡阵你的眼睛不能出半点差池。现在就温着。”
“你把最后一块给了我,玉镯怎么办?”
“玉镯有玉佛在,暂时稳得住,”沈清鸢说完便转身继续往前走,不给楼望和半点推辞的余地,“快走,秦大哥在前面等。”
楼望和握着手心里那块冰凉的玉髓,看着沈清鸢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多年前他在缅北公盘上,从一堆被所有人认定是废料的石头里捡起一块蒙头料,说不清它里面是什么,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块石头,比什么都重要。
他把玉髓收进怀里,大步跟了上去。
秦九真在山顶等他们,手里展开那张羊皮纸地图,指着山脚下那片雾气笼罩的谷地说:“就是那儿。黑石盟的傀儡战台。”
山谷之中,隐约可见数十根黑色石柱围成一个巨圈,石柱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符文,即便是大白天,那些符文也在发光,像一只只邪恶的眼睛。
沈清鸢手按玉佛,感受了片刻,脸色凝重。“有邪玉阵的气息,阵眼中心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傀儡王应该就在那里。”
楼望和运转破虚玉瞳,金色光芒在瞳孔深处流转,穿透雾气看清了那些石柱的布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轻松,而是一个赌石人在看透石头里藏着的玉肉之后,那种了然于胸的笃定。
“夜沧澜倒是费了不少心思,九根石柱,对应九道邪玉阵,每道阵里藏一个傀儡,阵法连环相扣。换了一般人,进去连北都找不着。”
“那你呢?”秦九真问。
“我还行,”楼望和揉了揉眼睛,“眼睛有点花,但看路还是够用的。”他转向沈清鸢,“你留在谷口,用秘纹阵帮我锁住外围。万一阵里出变故,你在外面至少能接应。”
沈清鸢这次没有反驳。因为她清楚,有些事不是逞强能解决的。她对楼望和的战斗方式了如指掌,知道他越是在绝境里越能爆发出那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她的战场不在这边,她的战场在阵外,在情报,在封印,在那只玉佛的光芒可以覆盖到的每一条退路上。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沈清鸢说。
“一炷香?用不着。”
“给你就拿着。”
楼望和看着她,笑了。他很少笑,笑起来也不怎么好看,嘴角歪歪的,像是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