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楼望和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流泪的眼睛,“我比谁都懂。因为我父亲也死了,也是被这些人害死的。但我父亲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儿子活着’。”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沈清鸢脸上的泪水。
“你父亲要的,也不是你守住这块玉。他要的是你活着。”
沈清鸢哭出了声。
她哭得很伤心,哭得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父亲而活,为沈家而活。
可她现在才明白——
父亲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父亲要的,只是她活着。
好好的,活着。
二十六
秦九真看着他们俩,鼻子也酸了。
她别过头去,不想让人看见她眼眶里的泪。
楼和应叹了口气。
“毁掉弥勒玉佛,确实是一个办法。但能不能毁掉,是另一个问题。”
楼望和看向他。
“为什么毁不掉?”
“因为弥勒玉佛不是普通的玉。它是上古玉族的神物,有灵性。它会选择主人,也会保护自己。强行毁它的人,会被它反噬。”
“怎么反噬?”
楼和应摇头。
“我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也从来没有人——”
他顿了顿。
“活着尝试过。”
二十七
楼望和沉默了很久。
沈清鸢擦干眼泪,看着他。
“你要试?”
楼望和点头。
“不行!”沈清鸢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我不准你试!”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沈清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
如果有,她早就用了。
不会等到今天。
“那就让我试。”楼望和轻轻掰开她的手,“相信我。”
沈清鸢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她熟悉的东西——
痴。
对玉的痴,对真相的痴,对她的痴。
她松开了手。
“你要是死了,我不会放过你。”
楼望和笑了。
“好。”
二十八
弥勒玉佛摆在桌上。
烛光下,玉佛泛着温润的光,笑容慈悲,像是在说——
来吧,试试看。
楼望和站在桌前,深吸一口气。
透玉瞳全力运转。
他要看清玉佛的每一寸纹理,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弱点。
玉佛的表面很完美,没有任何瑕疵。
玉佛的内部很复杂,纹理交错,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网的中央,有一个点。
那个点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楼望和看见了。
那是玉佛的——
心脏。
二十九
他伸出手,食指抵住那个点。
不轻不重,不偏不倚。
玉佛震了一下。
不是楼望和的手在抖,是玉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