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香炉皆被撤去,唯余中央一座巨大的沙盘。沙盘之上,山川、河流、城郭、关隘,纤毫毕现,自中原腹地,一路绵延至遥远的松花江畔。
殿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崇祯皇帝身着一身玄色窄袖常服,负手立于沙盘前,身影被窗外透入的日光拉得极长。他的目光,沉静如水,却又锐利如刀,缓缓扫过阶下侍立的数人。
这些人,是大宋这艘巨轮的掌舵者。
左首,文臣。
为首者,左丞相张叔夜。这位年逾古稀的老相公,须发尽白,腰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沙盘上“开封”、“汴梁”的字样,眼眶微微泛红。
靖康国耻,是他这代人心中永远的刺。能亲眼得见雪耻之日,纵死亦可瞑目。
其后,户部尚书吕颐浩。这位掌管着帝国钱袋子的大佬,面色一如既往地沉静,仿佛账本上那每年两亿贯的数字,不过是寻常流水。唯有那藏在袖中,微微捏紧的拳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灭国之战,就是一场豪赌,赌桌上的筹码,是他十年间一文一钱攒下的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