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外扎营,既是诱惑,又是挑衅。
现在再撤兵,那就不是主动撤围,而成了战败之后仓皇逃窜。
「该死!」阿贡苏丹用力攥紧马来剑的剑柄,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相较在城下,他现在愈加进退不得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只飞蛾,落到了蛛网上,越挣扎被缠的越紧。
阿贡苏丹正感愤懑,一匹快马跑入营中,逐渐停下来,骑手从马背上摔下,马吓了一跳,嘶鸣著跑开。定睛一看,那骑手身上插著根标枪,精钢枪头,漆黑枪杆,从后心射入,胸口穿出,刺了个对穿,口鼻、胸膛满是鲜血,已然气绝。
王室禁军在他身上摸索一阵,发现封染血的密信,交给阿贡苏丹。
阿贡苏丹接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强自镇定,将信打开,信上详述了大夏军火烧王都的经过,又说了泗水旧王室起兵造反的事。震惊、屈辱、愤怒、伤心等诸多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全都涌上心头,阿贡苏丹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世界天旋地转。
他脚下一软,像个溺水之人般伸手来回乱抓,好在抓住一根藤蔓稳住身形。
他向周围扫视,他的臣子、将军、士兵都诧异的望著他,接触到苏丹的目光,又全都诚惶诚恐的低下头。
阿贡苏丹又拿起那信通读一遍,纸已被信使的血浸透了,把苏丹双手也沾的凄红。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
在与大夏为敌之前,他是大地与火山之王,是万人敬仰的苏丹,是爪哇历史上最伟大的征服者。为什么短短一个月不到,一切都不同了?他本人成了小丑,国家万劫不复。
明明还没有决战,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马塔兰大军败象尽显,被堵在雨林中,进退不得?
事到如今,想断尾求生恐怕已做不到了。
他已站到了悬崖边,就算身后是猛虎,也不得不拔剑面对了。
想到此处,阿贡苏丹目泛凶光,神色逐渐坚毅,他猛地拔出马来剑,大喊道:「将士们,都围过来!擡起头,你们的苏丹有话要说!」
听闻此言,周围的臣子将领,还有王室禁军全都围了上来。
阿贡苏丹站在一截高大的柚木树根上道:「将士们,你们心中肯定在疑惑,为什么百战百胜的马塔兰军队,面对大夏军要一退再退?
那是因为卑鄙的大夏人偷袭了日惹都城!」
这话一出,部队瞬间哗然。
巴胡连忙凑上前,低声道:「陛下,陛下,这件事不能说啊。」
阿贡苏丹置之不理,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