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不到三十,看起来人挺老实。
林浅指著那汉人道:「你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我,我叫陈十一,是这里的冷工,就是磨玻璃的。」那汉人说著拿起个酒瓶,展示光滑的瓶口。打磨玻璃要求技术不高,而汉人工匠打磨玉石的本事一绝,想来这处工坊选陈十一做冷工,就是这个原因。
林浅又指著别人道:「他们都是干嘛的?」
陈十一指著三个土人,介绍了他们的姓名,然后道:「他们是杂工,负责添柴、出灰、研料的。」陈十一又拱手道:「这两位小老爷是……」
林浅眉头一皱:「什么小老爷!」
「是,是。这两个红夷……」
林浅道:「叫他们荷兰人。」
「是,这两位荷兰人是大老……荷兰大师傅的学徒,负责打下手,学手艺。」
林浅在两个荷兰人身上打量:「他们学成了吗?」
陈十一摇摇头道:「吹制或许差不多,可配料、控温、蘸料嘛,我反正没见他俩做过。」
林浅略感头痛:「开炉,试试这两人的手艺,就做个凸透镜。」
陈十一道:「好嘞!」接著用荷兰语向两个学徒传话,工坊内的众人开始生火忙碌。
林浅则叫来葛红、范堤,站在两个学徒身后,明目张胆地偷师,荷兰学徒被枪指著,哪敢说半个不字。林浅见两个学徒先是揭开布盖,下面是几个大筐,筐里装有河沙、草木灰、石灰之类的东西。学徒拿出小铲子、油纸开始配料,然后将配好的倒入坩埚,同时三个土人已在轻车熟路的烧炉子。室内很快变得热浪滚滚,所有人都汗如雨下。
在把坩埚放进炉子前,两个学徒小声商量,分外犹豫。
林浅道:「他们在争论什么?」
陈十一道:「他们在讨论要不要把大师傅的小木盒打开……那盒子里,应当就是秘料,每次大师傅添加时,我们都得退到工坊外,即便是这两个荷兰学徒,也不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
林浅来了兴趣道:「快拿来打开。」
范堤急忙提醒一句:「一定要小心,非常小心。」
这话在别人听来,是驴唇不对马嘴,而林浅却心中了然,这个公共工程师知道盒子里有什么!此人的烧玻璃水平,至少超过这两个学徒!
林浅没有声张,他想让范堤自己交代。
即便范堤死扛著不交代,林浅也有办法,他那个夫人听闻是个很拜金的人,这样的人很好收买。不多时,学徒就从师父的房中捧来一个木盒,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