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我坐井观天了。」
说话间,耿武又盛了一碗冬瓜汤进来,把汤递给林浅。
林浅接过吹吹热气,说道:「坐井观天有些言重,只是相隔太远,彼此互不熟识罢了。
我猜,荷兰人既然敢用蓄水漫灌,一定没想到咱们有截水的本事。」
卢若腾用手帕擦擦嘴道:「前两次围攻,马塔兰人也想修坝截水,都没成功。」
葛红傲然一笑:「从大禹治水开始,咱们就治黄河、修运河,和水斗了几千年,荷兰人把咱们看成是和马塔兰人一样的蛮夷,真是瞎了眼!」
林浅放下碗筷道:「这事你有几成把握?」
葛红照实道:「顺厢合埽,在大夏这不过是个普通的治水法子,县里就能做,可我从未自己试过,只有七成把握。」
七成把握就够了,时间紧迫,林浅也没时间再从大夏运个水利专家来。
况且这时代,社会分工并不明确,像葛红这种大师傅,本就是什么活都干的,修水坝本就在他的业务范围内。
于是,林浅道:「就这么定了,咱们把巴达维亚抽干!」
葛红得了林浅许可,立马将饭菜吃完,落在桌上的米粒都捡起来吃干净了,又将虾皮冬瓜汤一饮而尽。耿武道:「要不要再来一碗?」
葛红用袖子一擦嘴道:「不必了,事不宜迟,我必须立刻动土施工!」
回到围城营地后,葛红便从前线撤下一百名工兵,又点齐了七百士兵,将这些人分为两组,一组人去挖引河,另一组人修河堤。
修河堤的材料有硬木、毛竹、棕榈、粘土、卵石等,全部都是河边就有的东西,没用一点水泥、石料。葛红这个筑坝引流的办法,本是闽粤治水患用的,追求的就是成本低,见效快,放在围城战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候,真是再合适不过。
八百人又分成两个班次,昼夜交替,不停地干。
两天后,引河如期挖完,河道两边的水坝,和上游的挑水丁坝也已全部建好。
水坝主体间,有大约三丈长的空缺,水流被汇集在该处,流速迅猛,那就是要放合龙埽的地方。半夜,水坝旁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围著三个巨大的草土捆忙活。
草土捆有三丈多长,六七尺高,两侧对称伸出数根粗壮牵索,整体敦实厚重。
这东西就是合龙埽,是用棕榈叶、椰棕、蕉麻、藤条做的,内部填充有卵石、碎石。
正面像卷饼,截面像花卷,主体搭配两侧的牵索,又像个巨大的蜈蚣。
葛红举著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