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预计到了沙普之乱会在一个月内平定。
只是当这真的发生的时候,他却有种不真实感。
永宁之战时,朱燮元也是将奢安主力全灭,安邦彦几乎被打成光杆司令,灰溜溜逃回水西,眼瞅著即将覆灭。
奢安为祸西南十年,就在这一举平定的节骨眼上,他收到了朝廷的调令,接著家父被权阉暗害离世。安邦彦东山再起,西南再陷纷乱,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而大夏平定沙普用了多久?前后不过三个多月!
夏王亲自坐镇南宁,后方安定,兵精粮足,将领全权统兵,转运官只顾调运粮饷,朝堂上无权臣掣肘,地方无官吏虚与委蛇,当真是万众一心,众志成城。
在太平府督运粮草的三个月内,他竟没收到一份弹劾,甚至秦良玉也没有,这在大明朝堂上,简直是天方夜谭!
回忆这三个月来的种种,朱燮元只觉置身梦境一般,倘若大明也能如此,哪会有奢安?哪里会有建奴?又哪会有他在贵州徒耗的十年光阴呢?
想到此处,朱燮元不禁老泪纵横。
朱以巽劝了许久,不成想没劝好爷爷,自己也哭了出来,平定奢安时,他全程跟在朱燮元身边,其中的艰辛,他也感同身受。
朱以巽哭了许久,才擦干眼泪道:「秦将军经此一仗,往后就是平定云滇的名将了,爷爷也是平叛的大功臣,定能青史留名。」
朱燮元微微一笑,他活这么大岁数,权力、财富早就不在乎了,反倒青史留名,正合他的心意。想到此处,他突然灵光一闪,问道:「傅部堂是哪里人?」
朱以巽初时不解,继而恍然,叫道:「他祖籍正是昆明!」
朱燮元擦了擦眼泪道:「拿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