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几十年后,被顾炎武基本理清了。
他为了写这书,前后用了二三十年,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堪称是以一人之力撑起的全国数据普查。
这不是只靠毅力,下死功夫就能做成的事,这得用多源文献互证、时序对标、区域参照、实地走访考据才行,要用朴素统计与社会调研方法。
一个平头百姓能做到这一点,可谓逆天。
恰好大夏现在亟待更新的,就是吏治考核,而吏治考核正要以统计学为基础,统计学人才自己就送上门了。
另一位黄宗羲,此人著作《明夷待访录》,设计了一套近现代国家的制度,已有早期启蒙思想的影子,直到清末时,维新派还拿这本书当思想武器,可见其先进性。
当然这书也有诸多局限,但未来大夏如果想开启变革,限制皇权,黄宗羲必是最好的人选,哪怕他人死了,其思想也会是改革派最好的武器。
眼见明末清初三大思想家已凑齐两人,林浅仔细寻找「王夫之」的名字,可惜未寻得。
林浅放下名单,对考官道:「地字第二百一十号,玄字第三十五号考生的卷子给我。
「」
这两个考号就是顾、黄二人,因为卷子是糊名的,且名单只有林浅手上的一份,是以考官并不知道这两份卷子是谁的。
递给林浅的两份考卷,其上字迹都是红色,这就是经人誊写的版本,称为「朱卷」,考生原始版本是用正常的黑色墨水写的,称为「墨卷」。
考官阅卷时,看的都是朱卷,墨卷都是封存的,只在特别需要核对时,才会调用。
在两份试卷的右上角,还有考官画的戳记,顾炎武的试卷打了个圆圈,黄宗羲的试卷画了个三角。
林浅指著那戳记问道:「这符号什么意思?」
考官道:「这两份卷子已阅过了,圆圈是最优,三角是次优。」
林浅看过一整本程墨时文,对八股文的优劣,也会评判,通读一遍后,只觉两篇文章写的极佳,比大部分狗屁不通的时文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不明白为何一份最优,一份次优。
考官指著黄宗羲的卷子解释道:「这份卷子文笔、经义都是上佳,只是观点过激,所以给他评分降了一等。」
说观点过激,已十分委婉,黄宗羲文章提出要限君权,这犯了大忌讳,在明廷治下,这种卷子别说降一档,就是把考生抓了治罪,都不为过。
不过考官也清楚林浅的脾气,只降一档评分,既体现王上的爱才之心,又体现考官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