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拜!」
黄宗羲接道:「也请受学生再拜!」
李世熊连忙起身,拖住二人,笑道:「二位兄台不当拜我,在下也只是鹦鹉学舌而已「」
顾黄对视一眼,黄宗羲问道:「敢问说出此言的,是哪位当世大儒?」
顾炎武见李世熊等人都是一身书生气,出现在大学旁的茶摊上,定是大学学生,心中恍然,喃喃道:「难怪人人都说徐山长学贯古今,今日领教了————」
李世熊摇头道:「山长学问大不假,可这番话却是王上说的。」
顾炎武微微愣神:「王上?夏王?」
「正是,说来惭愧,在下闻听此言时,与黄兄反应一般无二,连开导之言,都是照搬王上的。」
黄宗羲神色骇然,确认道:「李兄是说,这番话是王上对兄台亲授?」
「确实是王上亲口对在下和同窗们说的。」李世熊说罢,只见顾、黄二人,眼中神色从震惊转为浓浓的艳羡。
一旁的大学学子道:「咱们谈论的法制,也不是空谈,而是定下之后,真真切切要实行的,这是文法学院的毕业课题,我们暂命名为大夏律」。」
「什么意思?什么叫真切实行?定下来就用?让诸位兄台定?」黄宗羲顾不得仪态,连发四问。
那学子道:「然也。王上说了,此法订立,可以请教任何人,只要是善法就能记录其间,二位兄台若有良言,我等亦可添入法条之中。」
顾炎武震惊当场,默然无语。
黄宗羲抬头望天,默默流泪,天启六年,其父黄尊素时任山东道监察御史,因多次弹劾魏忠贤及其党羽,被阉党假传圣旨,投入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酷刑折磨致死,正是「东林十二君子」之一。
黄宗羲时年十六,亲眼目睹父亲被捕,三个月后只收到一具不成人形的腐烂尸体,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伴他直到今日。
崇祯皇帝即位后,查处阉党,然而很多阉党成员都躲过一劫,更令黄宗羲深感朝局黑暗和自己的无能为力,对大明不满已至顶峰。
如今看到大夏愿把立法权交给年轻人,愿立一部公正的天下之法,如何能不激动?
结合他来广州后的所见所闻,只觉一切都充满勃勃生机,只恨自己没生在福建、广东,没有早到大夏治下为大治之世出力。
之后一段时日,顾黄二人每天都来大学,上午、下午读书,午饭、晚饭与李世熊讨论新法,晚上回客栈温习《四书章句集注》,日子忙碌、疲惫,却很充实。
又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