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龙豪气顿生,只觉十年间从未如此快意过,他朗声道:「弟兄们!镇江破城一座,留给南澳军去占吧,咱们杀去凤凰城!」
说罢一夹马腹,当先疾驰而去。
身后七十余骑全速追逐,骏马飞驰,蹄声如雷,很快官道上就只剩一片烟尘。
太阳升至半空,鸭绿江两岸的雾气和硝烟渐渐消散。
空气中硫磺味和血腥味浓得直冲天灵盖,耳畔也全是火炮齐发的嗡鸣声。
烛龙号船娓甲板,军官们举著望远镜在城内四处眺望,没见到一个活人。
片刻后,只见城西方向扬起一阵烟尘。
「是东江兵。」舵长道。
白清嗯了一声。
只见东江兵按照作战计划,各就各位,将镇江这片断壁残垣占领。
有传令兵靠近岸边,乘坐交通艇上船,向白清通报了战况和毛文龙去向。
这种行为在南澳军中算是私自行动、不听军令,但东江军不是南澳部队,白清也不好多说什么。传令兵接著道:「我军在城外斩获敌军共一百三十六级,交由统领处置。」
鞑子首级,留著可以向大明换军功。
毛文龙却将一百多级,全交给白清,其实就是种站队、示好。
他也不是笨人,如今的东江镇在大明、李朝、建奴之间三面不讨好,也就南澳军把他当个人看,给吃给穿,还给立战功的机会。
关键南澳军战力强得离谱,财力也惊人,军粮都吃他娘的半糙米。
既然已合作了一次,毛文龙在大明将更不好立足,就干脆一条道走到黑,从此投靠南澳算了。这百来颗人头,还有攻下凤凰城,就是投名状。
白清命手下去收好鞑子首级,并让东江兵打扫镇江战场,如发现鞑子尸体也把首级一并割来。十年前,舵公攻下镇江时,曾垒了一座京观,现在白清要再垒一座!
而且这座要更大!
当初那座京观,是对建奴枭首立桩的回应,今日这座京观,则是为将声势造大。
是回击袁崇焕舆论战的政治需要。
白清问随船参谋道:「当初那座京观用了多少首级?」
「好像也是百余人。」时间过去太久,参谋已记不清了。
同样都是百余人,恐怕效果不强。
按情报来说,今日镇江城中,驻扎的汉军、鞑子兵足有六百余人,可大部分都死在炮下,尸骨无存,要么就被掩埋在废墟之下,不可能为了修个京观,再把尸体挖出来。
好在这附近不止这一伙鞑子。
白清道:「给王汝忠传令,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