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角,周围二十多个拿刺刀的士兵看著。
其余士兵在救治伤员,还有的在清点缴获物资,一派井然有序。
王汝忠把熊碑子叫来,问道:「你打完了?」
「回将军,打完了!」
「伤亡、斩获如何?」
「我军轻伤三个。俘虏敌军一百三十五人,杀伤八十八人,其余的逃到对岸去了。
我军缴获了六门天字筒铳,六门地字筒铳,其余鸟铳、刀枪、弓箭、兵甲之类正在统计。」「好小子,真有你的!」王汝忠露出笑容,拍拍熊碑子胳膊。
此时已到傍晚,王汝忠让炮兵操纵天字筒铳朝对岸李朝水营开炮。
这种天字筒铳笨重归笨重,威力却不小,发射的大约是四磅炮弹,射程正好能覆盖对岸的李朝水营。头龙浦水营,驻扎的是李朝三道水师精锐,李舜臣将军还在世时,那也是整个东亚数一数二的精锐海军。
当然,让李朝人自己来说,他们自认近海无敌。
可就是这么一支「无敌舰队」,被南澳拿来当新船、新战术的试验对象。
水师精锐被引诱出战,全军覆没。
陆上炮,一支前锋旗队几乎零伤亡的拿下。
现在连炮上火炮,都被用来对付自己。
头龙浦水使几乎气得吐血,在忍受了整整一晚炮击后,出帐篷一看,仅剩的残兵几乎跑光了。敌军划著名蜈蚣船,大摇大摆的靠过来,将龟缩在港内的残余战舰一艘艘点燃。
水使牙齿都要咬碎,眼前阵阵发黑,对左右连道:「御敌!御敌!」
可没人听他的,周围士兵要么四散逃命,要么想带著水使一起逃。
按说李朝自壬辰倭乱后再无大战,朝野上下文恬武嬉,武备废弛,但再废弛也不该弱到这个程度。乙丑胡乱时,李朝军队也有奋勇抵抗的,结果被建奴铁骑迎头痛击,深刻明白了什么叫以卵击石,什么叫细胳膊拗不过大腿。
李朝的两位王子,被皇太极掳至沈阳为质。
北方四道,被掳走百姓四十余万。
义州、安州等四地,军民被屠超十万。
无数仁人志士被杀,黄金白银大米等海量财物遭到抢掠。
李朝长久以来以「小中华」自居的优越感,彻底破碎。
从那之后,李朝上下就有了恐金症,是真的被杀怕了。
这也是为什么其朝堂上会有「义理派」这种看似极端的派系存在,那是因为李朝的脊梁骨都被建奴打折了,得靠所谓义理把国家重新支撑起来。
而建奴陆战有多强,南澳水战就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