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兵器,收回火炮,调转炮口,然后全都在甲板中央跪好,动作行云流水。
全浙江水师的舰船见旗舰投降,全都停止抵抗,纷纷降帆,升白旗,调转炮口,静候南澳水师登船。南澳兵登船时,王翊眼睛死死盯著海面上的光头,对绑他的士兵道:「还有个秃驴在那边,那人是个妖僧,千万别让他跑了!」
士兵看著空寂逃走的方向,笑了一声道:「你不会以为岸上没我们的人手吧?」
王翊闻言一乐,安心被南澳士兵绑住。
浙江水师虽是贴岸行驶,但毕竞是大舰队,也不是舶板,航线和真正岸边还是隔著千余步距离。现在又是严冬,还刚遇寒潮,海水冰凉刺骨,空寂顶著严寒、离岸潮,好不容易游到岸上,已是筋疲力竭。
西北风一吹,他全身发抖,牙关乱颤,小兄弟冻得几乎缩入腹中。
空寂双手环抱胸前,蜷缩身体,上下牙打快板一样劈啪作响,在滩涂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奋力前行。「阿嚏!」空寂为营造高僧形象,被冷风吹了一整晚,此刻已有了风寒征兆,身体虚弱已极,可为了活命,脚步不敢丝毫停歇,好不容易走出滩涂,往前方一看。
五六个南澳军士兵正好整以暇的等著他。
他们全都穿著鸦青色胖袄,手持燧发枪,枪头刺刀反射阳光,晃得人眼晕。
空寂立马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今晨出海前往杭州,不慎在雾中迷航,辗转到此处,还望几位施主……阿嚏!」
一名士兵道:「少废话,配合点把绳子绑上,你还能少受些苦头!」
「是,是!」空寂无奈,只得照做。
士兵将空寂绑好后,把他丢在战俘群中。
过了一个时辰又有人把他带走,辗转到了郑和号前。
郑和号舰楼中,林浅正审问王翊、徐简、李文定三人。
这三人分别是浙江总兵、宁绍副总兵、舟山参将,大明辖区含舟山的武将,基本被林浅抓全了。只听跪在地上的王翊道:「舵公,舟山各卫所、营兵水师的合计两万余人,去除吃空饷的,被袁部堂调走的,总共还剩近五千人。
末将统领的部众一共三千余人,已是全省最后的水师精锐。剩余的两千全是老弱病残,战舰也都残破不堪,连弗朗机炮都没有几门,守住近海已是妄想,进犯舟山绝无可能。
舵公若此时进军,则浙江沿海,无一处不可登陆,无一处不可攻占,末将愿做先锋!」
徐简听了大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