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刷刷肉,伤重而死。
审讯记录上,对十二君子受刑的惨状记录得极为详细,光是看文字,就足以令人生理不适。而且关键是,对这些人的严刑逼供根本毫无意义,阉党早就做好了伪供,只是单纯的折磨。这种反人类的手段不仅针对朝廷高官,魏忠贤的触手同样伸向百姓。
京师百姓无论是路上偶语、家中私谈、酒后抱怨,但凡说阉党一句坏话,被厂卫密探听见,不经司法,即刻抓捕,酷刑处死,死后家属连尸都不敢收。
如此恐怖氛围之下,百姓中也兴起诬告之风。
在京师打官司会迁延日久,直接诬告仇家讲了九千岁坏话,不需要任何证据,仇家下午就会曝尸诏狱,效果立竿见影。
以至百姓人人自危,平日不敢出门,出门不敢说话,交流全靠手比划。
京师以外也是一样,被勒索交不出钱的,不给魏忠贤歌功颂德的,不贿赂缇骑小吏的,通通酷刑处死。到后期造生祠时,一座生祠就占地千余亩,常为此拆毁民居,一拆就拆千余幢,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敢有一句怨言,立马下狱拷打,更有甚者全家死绝。
种种恶行,当真是罄竹难书,字面意义的罄竹难书,林浅一连看了上百页,后面的罪行还有吴怀贤案、京师剥皮案、徽州大狱案、苏州五义士案等等,一时半会根本看不完。
林浅合上口供,闭上眼睛,揉揉眉心,问道:「魏忠贤,你也是底层百姓出身,为什么要下这种毒手?」
魏忠贤大呼冤枉,连道:「咱家不过是替皇爷办事,那些东林贱骨头,都是皇爷让咱家去对付……」「嗬。」林浅一声轻笑打断了他,「那百姓呢?」
「都是些刁民,整日无所事事,非议朝廷,若不以雷霆手段惩戒,江山要如何稳固?」
林浅对左右问问道:「凌迟的人找好了吗?」
周秀才答道:「广州有一户,据说技术不错,能割近三百刀。」
「尽早把这人了结了吧。」林浅说罢,便朝外走。
只听魏忠贤先是哀求,再是咒骂,最后又祈求道:………咱家不过是皇爷的一把刀,都是皇爷让咱家干的,都是皇爷让我干的啊……」
半个月后,漳州府立起一处刑场。
魏忠贤、李朝卿和其余几名司礼监秉笔,被绑在木桩上,有人面色灰败,有人则挣扎不休。从广州请来的凌迟师傅正在细致地加热刀具。
凌迟这活听起来简单,做起来极为精巧复杂,这门手艺都是家传,从小就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