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战时,箭矢、枪炮在砖石上的痕迹仍在,而构陷他下狱的权阉魏忠贤已失势被贬。袁崇焕又想起山海关下篝火庆功的那个晚上,他未建寸功,一人在阴影中独酌。
而化名何平的林浅受尽众将吹捧,连孙督师都对他作揖,更令袁崇焕妒火中烧。
而今物是人非,他和林浅即将在战场上见面,国雠家恨,恩恩怨怨,此战之后便可尽数了结!「老爷,我们快些走吧,前面还有好长的路呢。」管家走到马车旁说道。
袁崇焕收回目光,吩咐道:「前线军情紧急,快些赶路吧。」
十月上旬,南澳岛。
林浅率远征舰队返航靠港,早已接到消息的百姓都在码头上翘首以待,见到自己亲人后,相拥而泣。马六甲之战,南澳军死伤很少,这令码头上充满了亲人重逢的快乐。
林浅下船后,先是看了叶蓁和儿子,与二人谈笑几句,回府洗漱一番后,便直奔南澳政务厅。「如何?」林浅一进门便问道。
周秀才道:「舵公若是问魏忠贤那阉狗,此人是个软骨头,审了半个多月,他的罪行已交代干净了,就等定个日子行刑。
若是问明廷动向,这次有些棘手,明廷找了个强悍之人坐镇江西,已开始调集重兵。」
「是谁?」
陈蛟道:「说起来此人和舵公也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关宁军的袁崇焕。」
「哦?他可有什么动向?」
「他刚到任不久,尚没有什么大动作,不过聚集兵力而已,不过据总参谋部估计,这次是小皇帝动真格的了,恐怕后续手段不会少。」
周秀才开了句玩笑:「朝里没了魏公公当真不行啊!」
林浅来了兴趣,问道:「魏忠贤关在哪了?」
「就在岛上。」
「走,我们去看看九千岁。」
一顿饭的工夫后,一行人到了监狱,林浅手中拿著一遝纸不住翻看,那是魏忠贤的审问记录。审问记录非常细致,桩桩件件都有具体的年月日和人员姓名,细节得仿佛魏忠贤的回忆录一般。周秀才道:「舵公,这只是总纲,审讯细则还有千余张。」
牢房中,李朝钦听到动静,睁开昏沉的眼皮,只见牢房桌前站了许多人,还以为又是来审自己的,条件反射的道:「我知道的都说了,别问了,我……林浅?林舵公?」
李朝钦突然认出了桌前所坐之人,激动的睁大眼睛,然后奋力摇晃身边的一滩臭肉。
「九千岁快醒醒,是林浅,是舵公来了!」
魏忠贤已五六天没睡过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