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损坏,泥沙掏空,必须不停地修补。
按李世熊的估计,今日还得再往堤坝上加砌二十万包沙袋,同时还得分一部分人手去处理六脉渠的积水学员兵、衙役、民壮们的体力都已到了极限。
孙羽黑眼圈极重,双臂颤抖不止,他咬著牙道:「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咱们新军的大部队马上就要来了,再坚持一天,咱们马上就要赢了!」
张墨野摇晃著起身,就要去扛沙包,却怎么也拎不起来,一眯眼的工夫,往下一坠,额头剧痛,这才醒了过来。
他拎沙袋片刻居然睡过去了,好在额头撞在沙袋上,没受什么伤。
其他人也大多困倦如此。
海军运来干粮、燃料后,永丰仓的储粮被做成米饭,学员兵的军粮补给解决了。
说是两班倒上堤。
可人手实在不足,队正、知府都在堤上扛麻袋,学员兵怎会独自下堤。
一晚上干下来,此刻所有人都筋疲力竭。
就在这时,内城中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大,很快便将玉带濠的奔涌水声盖了下去。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归德门的城门。
城门中,一卷盾戟旗率先而出,随即新军大军涌出。
穿著鸦青色军装的士兵极多,从城门中源源不断的涌出,很快便挤满了整座大堤。
一名军官跑到孙羽近前,拱手朗声道:「在下是南澳陆军六营三司,千总聂昭,麾下一千三百五十人,奉命守住归德门西北河段,你们歇著吧,后面的事,让我们来!」
孙羽笑著还礼:「南澳陆军一营一司,千总孙羽。」
聂千总肃然起敬,拱手道:「久仰。」
他并不认识孙羽,但这一营一司的番号,可是响当当的,那是南澳陆军中,资历最老,参战最多的一支部队。
有了生力军加入,河道的堤坝飞速筑起,速度快得惊人。
原本还有汩汩水流从沙袋缝隙中溢出,现在已全然不见。
张墨野脸上带著笑,心里暖洋洋的。
这一瞬间,他只想大喊呼嚎,告诉世人,这就是他所在的军队,他也是这军队的一员!
南澳军没有忘记他们!
南澳军安排的十分周密,有旗队负责挖土装填沙袋,有旗队负责加固河堤,有人负责搬运伤员,搭建营房。
张墨野他们也被当做伤员,搬回了城外营房。
躺在干燥的简易行军床上,身旁烤著炭炉,浑身暖洋洋,说不出来的温暖舒服,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流。也说不上为什么哭,就是止不住。
哭著哭